两人心无旁骛漫步街上,周边大街小巷无不充满欢声笑语,抬眼望去,吆喝叫卖的小摊贩数不胜数,尤其是新鲜出炉正冒着热气的包子,令风子谦想起齿颊留香的灌汤包。
都说女人爱美,很显然身边那位不是。
白悦婕颇爱形形色色的武器,他们路过不少琳琅满目的女孩子玩意,可是白悦婕连看都没看一眼,愣是径直走向武器铺,张口闭口全是江湖侠士气息。
深受礼仪熏陶的风子谦一时没拐过弯来。
其实相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白悦婕这种不拘小节的女子更受青睐。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觉白悦婕这层优点?
风子谦饶有兴趣注视白悦婕挑三拣四,嬉皮笑脸打趣道:“告诉我喜欢哪种武器,我买来送你。”
“本小姐还不至于让你掏腰包。”白悦婕干脆利落回绝了风子谦的好意。
“我…”风子谦惊讶的瞪目结舌。
从古至今,男人陪女人出门逛街哪有不掏钱的?白悦婕倒好,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根本不需要倚靠男人过活。
她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衬手的铅弹。
付了银子,白悦婕转头就走了。
“不需要我付钱,叫我陪什么?”风子谦感觉不到存在感。
白悦婕闻言转过身来,她毫不犹豫将满袋铅弹丢给风子谦,轻描淡写说了句:“拎包袱的。”
拿着铅弹,风子谦这才觉得踏实。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犯贱!
闲来无事的两个人四处游走,其中走的最多的地方依旧是武器铺。在白悦婕精心挑选暗器的时候,风子谦已经吃了好几个大包子,而白悦婕竟毫无察觉。
风子谦不辞辛苦拎着许多武器,凝视眼前洋洋得意的白悦婕,说道:“我说白大小姐,明天我们就要启程进入荒漠了,你不趁机好好填饱肚子,买那么多暗器做什么?”
白悦婕剐了他一眼,满脸嫌弃。
“我又没说错,那么多暗器只能看不能吃,带着进入荒漠也是累赘,要不送人算了?”风子谦嫌弃极了。
白悦婕双手环胸,冷声道:“且不论荒漠天气多变,单论荒漠里的沙盗便足以令本小姐提心吊胆,因而多备暗器有何不可?”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风子谦自知说不过她,索性就不说了。
哒哒哒~
远处传来参差不齐的脚步声,风子谦不由得侧目而视,只见一群官兵浩浩****往城门方向跑来。为首的男子骑着剽悍大马,看他的穿着领带多半是个校尉。
“青天白日,怎么会有那么多官兵出城?”风子谦自言自语,疑惑不解。
这时周边的街坊四邻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你们听说了没有,就是今天中午,晋王府遭遇刺客,据说那帮刺客来势汹汹,可是最后还是全部殒命晋王府。”
“晋王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就该有人替天行道,只是可惜…可惜幽州之地无人能与之匹敌。”
闲言碎语风子谦听得一字不落。
没想到中午才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的满城皆知了。
风子谦故作懵懂的样子去打听消息:“怎么,晋王府遇到刺客了吗?”
中年百姓上下打量风子谦,说道:“你是外乡人吧?”
“是。”
中年男子愤慨道:“公子有所不知,幽州乃是晋王的封地,理说此等偏远之地不该有王侯镇守。起初我们百姓皆以为朝廷派了王爵来镇守,很快就能过上安生日子了,谁曾想这个晋王是个好色之徒。平日里经常强抢民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岂料晋王还纵容属下为非作歹。”
“谁说不是。”又有百姓抱怨道:“像这般无恶不作的坏人,老天就该收了他,可惜…可惜老天不长眼啊!”
“那么多刺客都没能要了晋王的命,难道我们命中注定要受他蹂 躏吗?”
百姓提起晋王,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风子谦多少了解晋王的为人处世,只是今时他不能对晋王下手,不然就没有人让孝德王难堪了。
“你在磨蹭什么?”白悦婕的声音骤然响起。
百姓看见白悦婕长得花容月貌,顿时脸色骤变,他们好心好意拉着风子谦劝说道:“外乡人,你这内人生得实在太过貌美,我劝你赶紧带着她离开幽州,否则叫晋王看了去,你们就走不了了!”
眼前一幕似曾相识,风子谦不由得想起晋县发生的事情。
想那狗县令仗着晋王是其姑父便为非作歹,今时发觉两人同样好色胆小,喜欢欺软怕硬。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狗官县令和晋王,不愧是蛇鼠一窝!
风子谦一笑而过,笃定道:“即便晋王见了面,只怕他也不敢有所僭越!”
“我看这位公子衣着不凡,气宇轩昂。言行举止间谈吐大方,且不畏强权迫害。想必若不是家中在朝廷威名赫赫,便是行走江湖的侠义之士。”中年百姓大胆臆测。
人多眼杂,风子谦不愿暴露身份招来麻烦,故意转移话题道:“早些年晋王身陷囹圄是家父救了他,因而晋王府一直将我视为贵客,晋王既知恩图报,又怎会不念恩情对恩人之子恩将仇报?”
中年男子啧啧称奇,轻笑道:“没想到晋王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实在看不出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吧。”
“走了!”白悦婕显然很不耐烦了。
风子谦应了声哦,遂即辞别谈话的百姓,屁颠屁颠跟着白悦婕继续逛街去了。
见此状况,那几名百姓忍不住笑出声来,凝望渐行渐远的身影,打趣道:“原以为只有我们卑微的养着母老虎,没想到达官显贵家中也有妻管严。”
他们互相观望,个个捧腹大笑。
白悦婕精力充沛,逛了许久都不觉得累,反倒风子谦大包小包拎着走的满头大汗。他实在觉得累着慌,于是软磨硬泡,硬是要求白悦婕去茶馆休息片刻,白悦婕拗不过他,只得同意暂缓片刻。
谁曾想,这一坐就是几炷香时辰。
眼瞅悠然自得的风子谦毫无起身意向,白悦婕悉知上当受骗,奈何她坐了许久,此刻也懒得起来继续逛街,故而一声不吭坐着品茗香茶。
夕阳西下,两人才回到客栈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