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王道

第162章 地狱监牢 秦钊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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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一声凄惨的吼叫自黑暗中传到秦钊耳畔而来。

那吼叫足矣让听着的普通人胆寒心惊,然而于秦钊,却并未惊动他半分颜色。

自入得地牢以来,秦钊被锁在这阴暗肮脏的监狱中不见天日,睡卧不得。

他明白,这声凄惨的声音预示着什么,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他的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果不其然,这声凄惨的叫声过后不久,一个不知道还算不算是活人的囚犯被两名狱卒押解着从他眼前过去了。在灯火照不亮的黑暗里,不知被抬到了什么地方。

接着,待那二人返回时候,关押秦钊的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狱卒打开了将他束缚在地上的不得站立卧爬的锁链,转而将两条锁链锁成一条的将他双腿锁了去,提着他出了牢房。

“不消你们押着,便就前头为我带路就好!”秦钊对着二人平静的言道。

狱卒二人见他身上与手脚上皆已经缠绕上了重重锁链,且那锁链粗过拇指,看起来也是沉重无比,便也料想着秦钊玩儿不出什么花样,便就将他放开了去,一个提着锁链走在他前面,一个举着火把的走在他后面,任由他徒自向前走去。

这时,路过的一间间牢房里的犯人,都被秦钊脚下铁索撞地发出的当啷声给惊动起来了。纷纷于黑暗中,将一双双眼睛,向秦钊投来,各色不同的眼睛中,有各色不同的神情,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嘲讽的、愤怒的、习以为常的……

“老头!看你能熬过第几重酷刑!哈哈哈……哈哈哈……等着吧!等着吧!管叫你不死也残!不死也残废!哈哈哈……哈哈哈……”这时一张肮脏而布满化脓疤痕的脸突然撞向了铁门,朝着秦钊歇斯底里的喊道,只因秦钊的一头白发,竟然被他当成了一个老者。

“滚回去!老实点儿!”提着火把的那个狱卒一脚踢在了这张脸上,那张脸在发出“啊呀”一声惨叫之后,回到黑暗中去了。

如此的过了大概有十几个单人或多人的牢房,秦钊这才被押解到了刑房中。

刑房中的灯火,大概是地牢中最通明的了,照的一件件刑具火红火红的发烫,照的一处处黑暗乌黑乌黑的发亮。

一个沾满人血与脓水的十字木桩对面,放置着一张桌子,桌前的一把椅子上,一个被桌上灯火照的整个通红的身影,在椅子上坐着。而那人的影子,被拉长着混入到了乌黑发亮的黑暗中去了。

“典狱司!犯人带到了!”举火把的狱卒上前禀报道。

那坐在椅子上的典狱司于是便抬起脸来,朝秦钊看去,秦钊便也抬头,朝他望去。

这时,这典狱司的模样,秦钊方才在一片火红之中看清——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腌臜大汉。

这腌臜大汉,是个地煞尉,唤作蔡奎,本是东域范阳城小有名气的刽子手。据说他此生斩下的人头,堆起来能建一座像样的庭院了。

蔡奎抬起脸来,鄙夷的朝秦钊看了一眼,淬了口口水在地上。却在火光下从秦钊的眼里,没有看出丝毫的畏惧。

“你就是秦钊?”蔡奎歪着头,瞥着三角小眼,露着青灰眼白的向秦钊发话道。

“对!”秦钊言道,将眼,继续看着蔡奎。

“听说,你在西府凶悍的很!把张河卢汉霍一尊都给杀了!”蔡奎继续发问。

“是的!”秦钊依然淡然的回答。

“把他绑了!一百单八道大刑轮番伺候着!”大汉突然一跺脚,生气的发话道。

“不需要绑我,也不需要对我上刑,你只管问便是!我会向刚才那般,全数回答你!”未等狱卒答应,秦钊便开口道。

蔡奎于是大怒:“放肆!这里是爷爷说了算!给我直接打!”

两个狱卒于是举着手中水火棒便要朝秦钊背上砸去,谁料未等棍棒落下,却听得蔡奎发出了一声“啊呀!”狱卒二人慌忙向蔡奎看去,却见得蔡奎早被秦钊一脚将脸踩在了桌子上,而那束缚着秦钊腿脚的铁链,早不知在何时便被整齐的斩断了去。

二人来不及惊讶秦钊是何时上前将蔡奎摁住,却听得蔡奎口中再次传出声响。

“来……啊……”蔡奎刚要喊人,谁知秦钊脚下一用力,他被蹬裂了的嘴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想去叫人的话,就把你们的那个圣主吾皇叫来吧。”秦钊淡淡的朝那两个将他看押到刑房的狱卒说道。

但是那两个刚要去喊人的狱卒,却被他叫停在了原地。

“快去吧,我不会阻拦你们。”秦钊继续淡淡的说道。

“啊……啊……是是是……”两个狱卒这才小跑着朝外面去了。

秦钊这时松开了自己的那只踩着蔡奎的脚,站在了桌前。

蔡奎将自己的下颌扭了好几扭,这才在“咔嚓”一声之后,痛苦的将自己的下颌重新安回到了下巴上。

而秦钊,便就那样的一直看着他将这一切做完,平静的,并不作声。

蔡奎安好下颌,试了试嘴巴,对秦钊的态度,变得恭敬了起来,言道:“好汉,他两个小卒子,叫不来圣主的,不如……不如我出去禀报给执法部尚书,再由他向上禀报给刘丞相,接着再……”

“好……那你先送我回牢房吧,我在那里等着。”秦钊言道。

“啊?啊……好好好!”蔡奎言道,于是只好将秦钊按来时的路,押回到了他的牢房。

在回到自己牢房的路上,沿途的囚犯们再次从黑暗中投来了不同的目光,羡慕的,嫉妒的,匪夷所思的……

“为什么不给他用刑!为什么不给这个老头用刑!你是不是使了钱财了?你一定是使了钱财了……使了多少?告诉我!告诉我!”方才那张被踹回到黑暗中的脸,再次贴在了铁门上。

“去你姥姥的!腌臜猪猡!”蔡奎见之大骂道,便也冲着那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又给了一脚。

这次,那张脸连一声“啊呀”都没有发出,便消失在了牢房的黑暗中了。

于是一声“叮当”的响,秦钊被再次关押回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