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见陆南辰身后神鸟展翅,水龙法相就全被卷到天上去了,恐怖的火势在刹那间炸开,一朵朵烟花盛开。
凋零的火莲再度生威,涣散莲瓣冲天起,所过之处皆是红光,炫烂非常。武三颠对此袖袍一卷,万千水柱喷涌而出,天上群星接引,万般重力齐坠,将其镇压。
随后他又移动粘花指,脚步虚幻,陆南辰随他心意游走,手里始终握着剑柄。心念流转,万法自在,菩提心一动,含光剑身迸发出一道道银光,恐怖剑意破天去。
武三颠掌势一动,变指为掌,将其送走,他手上看似没用多大力,陆南辰却感觉其力有如山岳,他完全是倒飞回去的。
脚步轻点,风力缓速,抬脚一走,火莲交融,他一甩剑身,天地间千万游光走去,无形无象,只觉有许许多多的剑在刺痛自己。
即便是远在观战边上的人也时不时觉得双目刺痛。
“这林家四爷好生了得的剑术。”
“确实,后生可畏呀!我家儿郎要是有他的一半,晚上做梦都要笑醒。”
“你看看,又做白日梦了,我们修行不够,看不透其中本质,还是请前辈去说吧!”
“此言差矣,凡有得者,皆可纷说。我看那林家四爷的剑不止这点实力,还能更强,但与三颠道长相比,差了一些。陆老如何看呢?”
禇赢是第四境高手,看事情直指本象,陆南辰的剑够好,又不够好,总之还能更好。
“哼,反正老夫是不会做这以大欺小之事。”
陆沉虽然对武三颠不喜,但也不得不承认武三颠的厉害。陆南辰和他比,差的是积累,是眼界。
这些,陆南辰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赢,只想借他人之法演化自己的道。
陆南辰抬手一挥,整个世界变为剑的世界,陆南辰站立在剑树菩提上,含光在其身前吞吐剑光,周围无穷游光流动,隐约间还见赤霞流转。
武三颠看向这一方世界,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小盆友很有创新意识,但还是太嫩了。在同龄人眼中,这剑光世界足够好,但在他眼中全是破绽。
武三颠手指一点,浩瀚灵能喷薄而出,周身浮现一滴滴水珠,袖袍一甩,所有水珠打出,剑光世界如同泄气的皮球,瞬间破灭。
但这时,陆南辰周身已经吞吐无量剑光,剑树菩提分解而入,天穹之上漫天之剑,凌厉的剑意霸占整片天,它们要斩灭虚空,破碎星宇。
武三颠则是一念水来,脚步一点,水龙载神,蓝光水法如意一掷,海水化作万千大山横档在前,任你千军万马,我自一关挡之。
“传闻三颠真人修水道法则,曾取天下万水融归一炉,如今看来是却有其事了。”
“就看那林家四爷如何破阵了。”
陆南辰看向重水所化的大山,心中有股不可力敌的感觉,但他仍是要斩。
只见他剑指一点,万千剑光瞬斩而下,气势恢宏,一时间真如千军万马破阵来。破灭的力量切割空间,坠入大山,撕裂水山。
但那水山连绵不尽,一旦进去就像陷入泥潭之中,难以拔出。陆南辰只好让它们永远沉沦。
“爆”
万千剑光集体炸开,震天的声响全部埋葬在水里,只能见到水山表面鼓起一个个水泡,但里面的剑意就是冲不出来。
陆南辰并不气馁,身上燃起重重火焰,火莲化梯,助他登临九天,含光悬浮在侧,他双目一边化日,一边化月,天上大日,海下辉月皆运转身旁。
身后无穷火海收归于梧桐神木,最后变化为掌中的火种,剑指一点,万千游光破灭海面,真冲天门,与含光相合。
众人只见九天之上,一把苍穹之剑成形,日月相伴,恐怖的剑意把海面斩成两半,武三颠第一次感觉到威胁。
陆南辰将掌心火种融入剑尖,双手猛然往下一坠。
“斩”
苍穹之剑坠下,两种神鸟交缠而下,日月归一,所有的力量皆在这一剑之中,可怕的剑意将天分成两半。武三颠只见一道流光坠下,下一刻他便感觉水山震动不止。
剑尖刺破水山,其上的火种猛然爆火,无尽的火焰世界吞噬一切,万千大山都被火焰笼罩。日月砸下,那海面竟然下坠了三分,其中三足神鸟与冰魄玉兔飞出,冰火相济,毁灭一切。
“小子,好手段。”
武三颠赞叹一声,随后大手一压,整个世界的海水将一切包裹,重新化为一滴水珠归于指尖。
一切神异湮灭于无,陆南辰心服口服,这种一花一世界的手段,是他不配了。
陆南辰拱手拜谢:“真人高招令晚辈折服。”
他站立山巅,身子痛的很,两个指尖都在滋滋冒血,只能用治愈之光暂时压住。
武三颠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极小口子的指尖,面色通红,岂有此理,他竟然被一个小辈给欺负了,简直是奇取大辱。同时他又觉得高兴,若东煌都是这种人才,何愁不兴。
“免了,跟你玩了一场,搞得我现在困的很,贫道马上要回山门睡觉去了。你以后可来三清山玩,想必我那个徒孙会很欢迎你。”
说完,武三颠袖袍一挥,直接走了,与此同时,陆南辰感觉头上有水滴砸落,随后他的伤势就大好,看来他错怪真人了,三颠真人真是有道真修矣。
“今日倒是浪费大家宴会的时间了,实在抱歉。”
“无妨,能看到这般精彩的比试,是我们赚了。既然此间事了,诸位便一同入席,今天也就不分什么场合了,大家吃好玩好便是。”
禇赢说话向来滴水不露,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
“我看还得加一条,所谓达者为师,今天在场的有许多学生,不如请林四爷做一次讲师,也让这些晚辈有个学习的目标。”
陆沉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叫好,像陆南辰这等年纪就能和第四境打,国内能有几个。
“这…………,学生才疏学浅,岂能做他人之师。”
陆南辰无语住了,陆老头害我啊!
“林四爷可不要过度谦虚,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一些方面,你可比我们这种老家伙要厉害。”
古都大学一位颇有名望的教授讲道,年轻人就该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南辰无路可退,硬着头皮道:“既然您这样说了,我再不答应就是我不讲理了,不过我确实才疏学浅,还是大家一起交流进步更为妥当。”
“此言甚好,诸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