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卓鼎风,萧平浪立刻书信一封,让管家派人送到燕山,交到赵文浩手里。
赵文浩原先在天泉山庄里做过事,受过气,萧平浪曾经答应过赵文浩会让他堂堂正正入主天泉山庄,所以他让赵文浩接管天泉山庄,重新掌握江左三州的江湖统治,也算是为日后与阳违善的争斗做个打算。
吩咐完,萧平浪和南宫梓玥驾马离开,本来是打算到江湖上走走,不知为何,心里总想着一个地方,便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临安城外。
两个人牵着马进了城,刚一进城,一队殿虎卫便拦在萧平浪面前,他们是传孝宗的口谕,带萧平浪进宫。
萧平浪心里吃了一惊,他才刚进城,孝宗便知道他的位置,这般派人来寻他,看来是有事商议。
南宫梓玥是何等聪明的人。
“你去吧,我到处转转,出来在韩府找我。”
萧平浪一下子明白了,南宫梓玥是聪明的,自己还在掩饰什么呢?
“好,等我回来。”
萧平浪跟着殿虎卫进了宫,见到了孝宗赵昚。
多日不见,孝宗憔悴了些,说话时明显没有那么神采奕奕,反倒多了三分暮气。
萧平浪斗胆替孝宗把脉,自然是因为这段时间忙于北伐一事所引起的。
孝宗笑道:“这段时间你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听说前段时间你去了西夏?”
萧平浪点头道:“是,解决了一件私事。”
孝宗靠在龙椅上,抬着眼睑,缓缓道:“什么私事,朕想问一问。”
萧平浪跪下道:“我去西夏是为了亡师的遗愿,并不涉及其他的,请皇上放心。”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朕厌倦了这些,叫你进来是想与你交心,你说说外面有什么新鲜事?”
孝宗带着一丝笑意,但看起来却多了些试探人心。
萧平浪道:“不过是些江湖琐事,大多是打打杀杀,若是皇上没事,臣告退。”
“慢着,”孝宗吼住萧平浪。
他看着萧平浪许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你替太子诊脉之时曾说太子中毒了,朕这些天一直派人监视后宫诸人,发现并无异常,你说这毒太子是如何中的?”
萧平浪道:“太子中毒,这是日积月累的,想必我替太子解毒之后,下毒之人心有余悸,不敢再下。”
孝宗点了点头,反问道:“要是皇甫嵩下的,你信吗”
萧平浪不解,“皇上何出此言?”
孝宗长叹了口气,反问道:“皇甫嵩下了天牢,你不知道吗?”
“我为何知道,”萧平浪现在心中震惊,孝宗所说的事他一概不知,孝宗这样的试探他,已经让他很不开心了。
萧平浪脸色阴沉,“皇上不必试探我,我虽不是朝廷人,但忠于大宋,也忠于陛下,皇上若不信我,将我投入大牢即可,又何必如此拷问我。”
孝宗意外萧平浪的答复,他冷笑一声,转怒为喜道:“我相信你,只是你与皇甫嵩交好,朕不得不问。”
萧平浪道:“事情未弄清楚,我想去天牢与他谈谈。”
“当然可以,去了就说是奉我的旨意,好好的跟他谈一谈,”孝宗语重心长的嘱咐完,转身便进了内房。
萧平浪前脚刚一离开,孝宗便命令自己身边的王公公跟上,好好听听两人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
天牢监狱里,皇甫嵩穿着囚衣,往日的神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头发散乱,披在后背上,脸上也是憔悴的,只不过他是站在牢门前,保留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看见萧平浪来了,皇甫嵩淡淡一笑。
萧平浪鼻头一酸,心中很不是滋味,皇甫嵩几次救他,现在他深陷囹圄,他吸了吸鼻头,让狱卒将门打开。
放下带的两瓶上好的竹叶青,还有一只包好的烧鸡。
皇甫嵩和萧平浪席地而坐,各自先打开酒塞,先干了三口,喝的是一个爽字。
“你的事都弄好了?”
“都弄好了。”
“你先别问我,我且问你,毒害太子的人究竟是不是你!”萧平浪一脸严肃,现在他需要一个答案,他比任何人都迫切。
皇甫嵩不语,只是眼睛一眨,萧平浪心领神会,将墙外偷听的王公公打昏在地。
“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以为你处在江湖之远就可以忽视朝廷上的尔虞我诈,你可知道皇上一直想让你的合纵联盟归于京兆衙门的管理,说白了,就是做朝廷的人。”
“你与我说这些作甚,我只要你一个答案,”萧平浪说。
“毒害太子的不是我,我皇甫嵩忠于陛下,不会做这等无君无父的事。”
“那你为何会在东宫府门?”萧平浪再问。
“捉拿刺客。”
“皇甫嵩,我把你当兄弟,这才会过来,你若是不以实情相告,谁也救不了你。”
萧平浪气急了。
皇甫嵩道:“京兆衙门不仅有勘探天下疑案的职责,更有护卫宫城的任务,我出现在东宫,不足为奇吧!”
“好,那我问你,刺客呢?”
“逃走了,”皇甫嵩云淡风轻的回答。
萧平浪顺着皇甫嵩的话继续问,就算京兆衙门有宿卫宫城的职责,那么刺客呢?皇甫嵩可是高手,能从他手下逃走的人少之又少,这件事最可疑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可看清他的面容了?”
皇甫嵩道:“未看清,此人武功高强,绝非普通江湖人,而且他深知宫内地形,我在宫内赶不上他,在东宫府外,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平浪道:“熟悉宫内地形,这人一定是宫里的,偏偏到东宫不见,要么他一定在东宫附近,又或者他是故意引你去东宫,栽赃与你。”
“不管真相如何?我已经这样了,皇上一定以为我和太子下毒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皇甫嵩道。
萧平浪道:“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这个人一定要将他揪出来,此人在宫里绝对是一个祸害。”
萧平浪辞了皇甫嵩,便出了宫,他和南宫梓玥约定来韩府寻他,所以他径直来了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