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悄悄的,像是一个无声的世界。
对于皇甫嵩的处决已经传遍全城。
南宫梓玥知道萧平浪一直为这件事发愁,所以对于今晚萧平浪的不归,她并不担心。
第二天正午,皇甫嵩便被禁军护卫着带到刑场。
刑场设在城中心,酒楼,茶馆,客栈,兰舍上都站满了人,皇甫嵩目光呆滞的被困在囚车里。
禁军将皇甫嵩带到刑场后,押解到虎头铡前,将行刑令交给行刑官。
刑场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皇甫嵩可是京兆衙门的神捕,位高权重,此刻被皇帝赐死,自然引来众人围观。
午时三刻,行刑官抬头敲了敲太阳,扔下行刑令。
虎头恶脸的刽子手,**着胸膛,猛然喝了一口酒,将手里的杀头刀喷了一遍,扯下堂木,大吼一声,大刀朝着皇甫嵩的脑袋砍去。
“咔嚓,”一个头颅在地上滚了三转。
“哗”的一声,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皇甫嵩就这么死了。
千珏剑传人,京兆衙门领头人,当朝新贵就这么死了。
苍小牧,东方暮云,南宫梓玥看着皇甫嵩死了,哀伤了好一会,人散后,他们才返回韩府。
刚一进门,萧平浪便侯在门内。南宫梓玥怪他不去看皇甫嵩最后一眼,萧平浪脸色哀伤,却也没有多说。
正在众人谈话的时候,韩念雪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信,高呼道:“爹要从建康府回来了,这是王叔叔给我的信。”
苍小牧接过信道:“建康军务筹备完成,韩中城将军要返回临安述职,这信是千里信鸽传来,已韩将军快马的速度,明日便可赶到,我们明日在城外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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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郊外,韩中城快马加鞭朝着临安城赶,他周围只跟着一队骑兵,韩中城驾马的速度极快,显然是想赶快回临安。
在郊外正埋伏着几个黑面人,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这里是进入临安的必经之路,这里也是韩中城的葬命之地。
阳违善拉上面巾道:“人来了。”
阳违善拉弓搭箭,瞄准韩中城,待韩中城近了,“嗖”的一声,带着毒的箭射在韩中城的胸口,韩中城应声落马,骑兵见韩中城中了箭,赶快下马护着。
阳违善让手下将这群骑兵杀了,几个回合的交手,骑兵已经全都死在地上。
韩中城以为这群人要杀了自己,却没想到这群人施展轻功离开了。
苍小牧见韩中城一直未到,便驱马往郊外走,看见了倒地昏迷不醒的韩中城。
苍小牧将韩中城带到马上,赶紧送回韩府,苦乐药替韩中城拔出了毒箭,但是箭毒苦乐药却束手无策。
这毒怪异的很,他不是什么致死的毒药,却能让人不断虚弱,直到动也动不得,成为活死人。
苦乐药也瞧不准这毒到底是哪里的,只好给韩中城将军开了一些补药。
孝宗听闻韩中城将军遇刺受伤,赶紧让御医前来诊治,御医也无能为力,查不出什么所以然。
金国朝廷,金世宗正在上朝,贴身太监向他禀报了消息。金世宗喜笑颜开,对着诸位大臣道:“宋帝昏庸,已经斩了京兆衙门首辅皇甫嵩,朕还听闻韩中城在回临安的路上遇刺身亡,这可是天佑我大金。”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徒单克宁走了出来,跪请道:“皇上,即使如此,我们人不可掉以轻心,早日灭了宋,这样才不会愧对祖宗。”
徒单克宁是大金重臣,文武双全,被金世宗尊为“朝柱”,是十分有才能的人,而他为人心向大金,一心一意辅助皇帝,平生最大志愿便是灭了宋,完成一统。
世宗赞道:“卿时常惊醒朕,这是朕的福气,臣工要以徒单丞相为榜样,克己复礼,则是我大金之福,百姓之福。”
“爱卿,此事交给你,务必查明真伪。”
徒单克宁道:“谨遵圣命。”
徒单克宁退朝后,回到丞相府,让人将断魂和独孤长生叫来。
这两人是徒单克宁的手下,也是徒单克宁让他们领导白马寺特务机构。
徒单克宁问道:“韩中城真的伤了?”
断魂道:“中了我北境的秘毒,绝对错不了。”
徒单克宁道:“别忘了,大宋还有一个叫苦乐药的神医。”
断魂信心满满道:“这毒乃是北境一个部落里的传世之毒,此毒天下无解,即使是在部落里也没有解药,纵然苦乐药医术高明,他也救不了韩中城。”
“如此一来,大宋想要北伐,那便无人可用,”独孤长生幽幽开口,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徒单克宁道:“他们无人,我朝能人志士良多,这场国仗,我们势在必行,对了,行刺太子一事如何?”
断魂道:“刚弄死皇甫嵩,这时候风头正紧,大宋皇宫里戒备森严,这事急不得。”
徒单克宁道:“我要尽快听到太子遇刺身死的消息,怎么做是你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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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这些天,气氛极其压抑,韩中城遇刺的消息传遍了京都,这里上下无不透着一种悲凉的味道,即使熟人见面,也都耷拉着脸,高兴不起来。
没有诏令,但歌馆,酒楼,窑子都自发停止卖唱,许久不闻笙箫之音。人们都知道韩中城受伤意味着什么,作为和岳飞齐名的名将,韩中城承担了整个大宋的希望,一旦希望破灭,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大宋需要一次胜利,需要一个英雄。
与之相反的是,大金国都却是举国欢腾,人人争先互相转告,大街上摩肩擦踵,各类小玩意儿,各种杂耍,好不快乐。
这就是胜利者和失败者的景象,宋需要一个部门,一个像一品堂和白马寺一样的部门,一个由江湖高手组成的部门,承担着暗杀,搜集情报,千军万马取人首级的职责。
这个部门孝宗想了许久,萧平浪和阳违善都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