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依旧咆哮着,雨依旧漂泊着,雷依旧闪现着,天空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片的乌云,好似要把整个天地彻底压碎。
在一处普通的小院内,正有三名男子盘膝而坐,其中一位重重的咳嗽着,另外一位在不断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不害,真是没有想到啊,你不但一鼓作气去除了他体内残余的毒素,更是帮助白孤远境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一次小白醒过来,我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没错,这三个人正是申不害三人。
“大师兄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吧?”申不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我体内有如此磅礴的真气,若是对真气的掌控,能够稍稍再准确一点,也不至于拿那么多的内力外散,也不至于把我自己累成这样,看来在武学这一道上,我还真的只是一个门外汉,要走的路还长的很。”
韩彻微微颔首,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申不害说的确实是实话,在武学这一道上,他还像是一个出生的孩子。
对于一切都并不清楚,就算知道,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经验的增长,那他就会像孩子不断的长大一样,会对外界的认识越来越深刻,一直到了最后,他会有自己领悟的一条完整的大道,或者是心学,或者是理学,但谁又知道呢?
“小白是不是就要醒过来了?”申不害把目光看向了躺在一边的白孤远关心的问道。
韩彻也把目光看向了一动不动的白孤远,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点头说道:“没错,应该不久就能醒过来。”
说完这话申不害两个人相视一笑,接着刹那间二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如果这一刻推开窗门,便会发现,这二人已经不知何时到了屋顶之上了。
“大师兄,恐怕是明日起你,我便没有什么安生的日子了。”申不害说着便从一宿之中拿出来一叠花生米放在了旁边,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我从习武之后,过过的安生日子,恐怕屈指可数。”韩彻说着微微摇头,眼神之中一丝苍凉一闪而逝。
就在二人谈话间,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天地间瞬间亮如白昼,但仅仅刹那间就又被黑暗吞噬,接着雨便磅礴而下。
申不害抬头望着天空,轻轻一叹,在花生米上轻轻一挥手,那雨水竟然诡异的,不能靠近花生米的两尺之内。
而韩彻申不害的周围,更是十尺之内没有半滴的雨水。
或许这便是内力强到一定的极限,所能引起的空间发生一丝扭曲吧,这才能做到在雨中行走,衣服不会被淋湿。
“大师兄,要不了多久,小白就会醒来了,你还是帮我想一想我们应该从哪一条路前往楚国吧。”
韩彻听到这话,表情郑重了起来,他缓缓的开始在大脑中搜寻可以前进的路,每次寻找前进的道路之时,他都会极其的严肃和认真。
因为有些路上是极其凶险的。
“大师兄,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在楚国境内好像也得罪过一批很厉害的人吧?”申不害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师兄韩彻。
韩彻一愣,然后轻轻的咳嗽了一下说道:“毕竟当年年少轻狂嘛,一人一见就行走天涯,谁的面子都不给。”
申不害听到这话,不由微微一笑,因为他十分清楚,现在的大师兄也不过才刚刚三十四岁而已,又如何称得上我老了呢?
“大师兄,不知道何时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啊?”申不害说着,把好奇的目光看向韩彻,那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个……
“你想听哪一段?”韩彻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本来不想回答,但转头看到申不害那“可怜”的小眼神微微一笑答道。
申不害道:“那自然是任何一段都行。”
韩彻缓缓开口道:“我记得那一天,也是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一天,那一年我大概是八岁。”
最后在申不害的督促之下,韩彻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一件件有关他经历的往事,缓缓说出了口,其中有几件更是让申不害都震惊不已,因为确实有些危险。
“就这样,我在十四岁之时,离开了蹇老的门下,随后师父将我送到了我的师兄处,便和公孙明他们成为了师兄弟,当然也只是名义上的。”
“之后我二十四岁下山,又回到了师尊那里一年,将我的快剑又完善了几分,然后我便走南闯北,四处征战先后挑战了剑神,剑王,剑尊,无一败北。”
说到这里,韩彻微微停顿,目光微微发寒,如果不猜的不错的话,接下来是有关于他在楚国的经历。
“接下来呢?”申不害开口催问道。
韩彻微微一笑道:“后来呀,我听闻楚国有一件至宝,我便大摇大摆的去了,没想到这一去呀,就认识了一个姑娘,这一认识我就信心迷失自我。
“其实仔细想来也有一些有趣,虽然这世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巧合,但如此巧合倒也真的是第一次见。”
“当时我想要的东西就在这个姑娘的手中,而这位姑娘则是被数十个人围在中央,这数十个人放眼望去,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我也没多想便出手,把这位姑娘救下来,而这个至宝我已经莫名其妙的得到了。”
说到这里,韩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申不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听到这里,他明白韩彻为何见到赵琬时,神情那般复杂了,自己大师兄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没想到是敌人安排在身边的一个奸细。
只是听到这里,申不害对韩彻的身份越加的好奇起来,说到这里,显然韩彻还是省去了很多的东西,韩澈当时的身上一定是有一个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不然敌人不会如此花费心思的靠拢到他的身边。
不过韩彻能够一步一步坚持到今天,也确实是极其不容易的一件事情,真可谓是:尽失今之所有,方得旦日一切。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然后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