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了。”左丘瑶看着一脸凝神苦思的申不害,不由笑着摆手,打断他的想法。
“怎么?”申不害思绪突然被打断,不由有一些疑惑的看向她。
左丘瑶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说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囤,仅此而已。”
申不害道:“那你给我透个底呗。”
左丘瑶听到这话,柳眉一簇道:“有什么可透的。”
申不害道:“我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芈棣亲王这边的人马还是处在了下风,但是亲王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把我给赶走。
“那么他一定会采取一个方法。”
左丘瑶道:“你说的对,他一定不会让别人把你赶走,他会让你直接,与楚王相见!”
申不害微微颔首道:“如果直接与楚王相见的话……”
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间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双剑眉就紧凑到了一起,他的眼神缓缓的冰冷了起来道:
“我如果还猜的不错的话,现在的楚王一定不在大殿之中,而是在外面旅行!”
左丘瑶听到这话不由震惊的看向了申不害道:“你猜的完全正确!”
申不害道:“不仅仅如此,怕是离我们这里也有相当一部分的距离,亲王殿下是打算连夜和我等离开。”
“你说的非常正确,所以我担心的是这一路上,敌人会安排何种杀招,来对付我们。”左丘瑶也开口道。
申不害皱眉沉思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天下大势,自有上天来安排,你我要做的无非只有一个——尽人事而已!”
申不害面向东方,目光炯炯的盯着太阳即每日升起的地方。
在那里,是象征着希望的开始的地方;在那里,是象征着胜利的曙光出现的地方。
当无尽的黑夜中,在那里出现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就表明了这片黑暗,将再也无法主宰这片天地。
因为这一缕淡白色的光,将穿透所有的黑暗,将无尽的夜空,全部驱散而开!申不害的到来,就将是那一片鱼肚白,不久的将来就会照耀这片天地!
“申子!”芈棣缓缓的推开了院落的大门。
“久等了。”申不害缓缓拱手作揖说道。
“申子,你这……”芈棣并没有料到,自己一推门就会看到拱手作揖的申不害,不由一时震惊在了原地。
申不害瞥了一眼他的表情,不由在心中暗自发笑。
“就这般定力,如何做一个亲王,如何在这如同激流一般的朝廷之中,站住自己的脚跟?”
“先生果然大才。”芈棣僵在了原地,足足有盏茶的时间,才忙不迭地还礼。
“先生是如何知道我要来拜访先生的?”芈棣拱手作揖的许久,也不见申不害起身,不由赶紧开口换了一个话题。
申不害起身道:“亲王殿下,如果我连这般能力都没有,殿下觉得要我何用啊?”
短短的一句话便解开了芈棣心中的所有疑问。
芈棣的脸上第一次表现出了钦佩之色道:“既然先生知道了我的来意,那我们是即刻出发还是何时?”
申不害道:“天色已晚,如若再拖下去,敌人的防备恐怕就完善了。”
芈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先生莫要迟疑,赶紧与我一起面见楚王。”
申不害却是笑着摆手说道:“莫要如此着急,莫要如此着急!”
芈棣听到这话,不由在脸上写满了焦急说道:“先生,你自己刚才还说事不宜迟!为何现在又告诉我莫要着急,如若过了这一段时间,那恐怕就要等到楚王生日那一天!
“到时候敌人有所防范,所有的准备事件都已经准备就绪,再有一些贼子提前在当今大王面前说先生的谗言,那我们变法的可能,就会大大降低!”
申不害依旧十分心平气和的,看着眼前有一些失态的芈棣,好似这一切的征兆都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芈棣越说越激动,以至于后来更是唾沫星子横飞,但是每每都是见到申不害一张平静且带着微笑的脸,不由一遍遍的压抑着自己的激动,许久之后,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殿下说的非常正确,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加不可以着急。”申不害又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是为何?”芈棣大吃一惊。
“我虽然从未与当今大王谋过面,但是我十分清楚当今大王的喜好,他一定不希望任何人在他出去游玩的时候打扰他,尤其是因为这种所谓的正事。”
申不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摇着头:“所以敌人就是出了一招万全之策,如果在各方的争斗中我们处在了上风,那么他们就等着在最后的时刻给我们来一招,暗度陈仓。
“如果在这一次的争斗中,我们处在了下风,就会陷入像现在一样的窘迫,因为我们根本无法面见当今大王,如果一旦面见,那将是彻底的功亏一篑。”
亲王芈棣听完这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仰头看天,长叹了一声道:“既然先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考虑周全了,那想必先生也清楚,又在楚国怕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发展机遇了。”
申不害听到这话,反倒没有一丝的悲伤,而十分活跃的一拍芈棣的肩膀说道:“谁说没有什么机遇呀?难道殿下就一直甘愿做这么一个小小的亲王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芈棣起初有一些惆怅的面容,在听到申不害这一句话的瞬间,便不由大惊失色,紧接着一把推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申不害的手,快速的与他拉开的距离。
申不害十分平静的看着芈棣的行动,许久之后,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当今大王昏庸而无能,我辈之人,难以有出头之日,与其作为一条龙被憋屈的盘着,
“为何不高高的扬起龙头,就算拼了这一条性命也要赌上一赌?”
芈棣目光中,依然流露出的是震惊和警惕,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申不害,好似希望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什么。
但是他又能看得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