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来。”齐王饶有兴味的望着苏秦,齐王一直都很敬佩苏秦,且苏秦献策对齐国有益过多次,对苏秦更是无尽的信任。
小苟子也跪的差不多了,齐王让小苟子起来,小苟子可是陪齐王许长时间的随从了,齐王当然叶树有血有肉之人。
小苟子赶忙站起来。
而就在此刻,红衣女子张情出现了,她冲到苏秦的身后。
司马猪头朝她指了指,对身旁的邹忌和琥珀心说:“就是那个人,她就是张情,从燕国回来时就是她接近过我们的马车。”
张情一脸憔悴,可双目无神,早就不像那时那样的威武,她似乎没有一点精气神,而且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齐王见苏秦将这女子带入朝中,问道:“此人是那红衣女子,你是如何找到她的?算了,红衣女子,你来回答。”
苏秦朝红衣女子递了个眼色,红衣女子连忙跪下,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张信来,连带哭声说道:“小女子叫张情,是邹忌相国让我给军饷特产下毒,小女子也只是听命于此,听说邹忌与司马嗨不和,为了陷害司马嗨而出此下策的。白夜绝是共犯,这个计策一定是白夜绝出的,因为我在燕国的时候,白夜绝还给我吃给我穿,将小女子照顾得体贴入微,还说一定要将毒物放入军饷特产中。昨晚,我准备去邹府要赏钱,半途就被苏大人给抓住了。小女子句句属实这便是证物,是邹忌写给小女子的信。”
小苟子将信接过,并递给齐王,齐王仔细看着这字迹,明明就是邹忌的字迹,就算有人临摹,也无法做到如此相似的地步,而右下角的章子那可是邹府独有的。
“明日将此物投入军饷中,邹忌。”齐王念着书信上的话。
“咚”的一声,司马猪头连忙跪下,说道:“司马嗨与邹忌相国关系密切,邹忌兄绝不会害我。夜绝兄本就生性低调,大局为重,怎会是这种小人,还请齐王明查,事情绝不会是张情所说的那样。”
邹忌观察着此刻的苏秦和张情,这两人原来是共谋,想将此案推给自己,以失齐王的信任,不管这案子最后是以什么告终,终会使邹忌在齐王那里失信,好一个计谋。
邹忌心想,此刻也就是说出实情,也难辨。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拉白夜绝和司马猪头下水,所以他知道的也应该说出来,想到这,邹忌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那封信是我写的,是我写给王伟相国的,不知道最后为何落在这女子手中。信中的此物是娘子做的卷饼,娘子也为齐燕之战而担忧,并想做些美食慰藉齐国兵队。
齐王一想,确有此事,出发前齐王也看到王伟相国拉送的军饷里面夹杂着许多卷饼。
齐王看向苏秦,问道:“苏大人,你觉得实情是如何。”
苏秦毫不迟疑的回答:“昨夜审问张情良久,苏秦认为,张情所说的是实情。”
齐王并不相信邹忌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于是说:“朝堂又不是断案的地方,这种事情应当交给服刑司。”
苏秦伶牙俐齿,丝毫不拖泥带水:“此事命关两国战争,只能拿到朝堂上说了,而且尽快解决最好,这样百姓才不会被舆论误导。”
看着即将没主见的齐王,邹忌也不想为难,只是自己卷入一场本不是自己所为的命案,自己又不认识张情,他并不知道张情的目的。
张情开口道:“小女子知道齐王一向信任邹忌,如果齐王不愿惩邹相国,那么惩白夜绝也好,毕竟白夜绝是共犯。”
这张情所言句句破绽,可她身后却是苏秦,连齐王都不敢动的人。
邹忌这才明白,张情所想害之人从不是自己,而是白夜绝,害自己可以,害自己的好兄弟怎么行。
邹忌刚要说些什么,只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眼望去,王伟,李群,韩雪儿,无双,梦梦都来了。
“齐王难道看不出这女子句句破绽吗,莫非就因为她身后的苏秦,齐王才会如此为难。”李群说道。他从来都是直言不讳,连对齐王都是如此。
齐王的确是被说中了,可他是至高无上的王啊,他连忙训斥道:“放肆,王伟,李群,你们迟迟不来已是大不敬,如今带这么多人前来,难道要造反!”
“臣知错,之所以这么晚来,还带那么多人前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这些都是邹忌的证人。”王伟相国赶忙说道,说完他看了一眼邹忌,邹忌也满意的点头,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首先是梦梦开口,她说道:“夫君没有作案时间,近些日子都在府上,除了昨晚寻找张情,他更不会去命女子作恶,因为一直在府上,我从未遇见过这女子的身影。白夜绝就更不可能了,白夜绝心气高,邹忌命令不动,可能也就是命他去找特产了吧。至于那封信,我这里有王伟相国回给夫君的信,信上写着‘我也只是运物资到桥头,这卷饼不错,休怪我偷吃一个。”
小苟子去将信递给了齐王,齐王点点头,这证物确实很有力。
接着,王伟说道:“我的确是闻到卷饼的味道而忍不住偷吃了一个,卷饼实属美味,而且其中也没有毒,不然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
李群晃晃悠悠的走来,接着跪下对齐王说:“我可是目睹这红衣女子和苏秦共同谈话的场面,在茶馆,不过只偷听到了一句合作愉快,请问苏大人合作愉快是何意。而这幅画呢,是茶馆的画师杨爽所画,他看到这位公子哥如此帅气,便那日就将苏大人画了下来,自然也是看到了红衣女子和苏秦一起进出的画面,如若不信,这画师就在外面,只是他没有令牌,进入不得,被拦了下来。”
小苟子十分配合的去门口和“门卫”商量了一会儿,画师杨爽便进来了,他穿着干净,说的与李群毫无二致。
张情吓得腿都了起来,苏秦却一点不慌,就算处理这个案子,也与自己没有关系,顶多是把红衣女子处置起来。
韩雪儿不慌不忙的说:“邹忌他是派白夜绝与我寻找特产,可谁知我们路途遇司马嗨,才将此任委托给司马嗨,我与司马嗨寻军饷特产,满载而归时便遇见这个女子,我用血盟剑驱逐她,期间刺到了她的有胳膊,血盟刺人半月留疤,一月才恢复,不信则可以看看女子的右胳膊。而我对这红衣女子还产生了阴影,从此惧怕红色的物品,如今要将脏水泼在白夜绝上,我只好克服恐惧,借用他人令牌出现于此,”
小苟子掀起女子右边的袖子,果然一道疤痕在张情的右胳膊。
无双点点头,说道:“这女子之所以想害我们邹相国,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陷害白夜绝,因为之前柯慕司的案子是白夜绝破的,柯慕义判决有期徒刑,他的妻子张情犯下了包庇罪,也许是柯慕义在牢狱中没有坚持下来,张情才想要报仇。这些案底罗清大人那里都有。”
罗清大人是案件的记录者,这些年来也记录了大大小小的案件,他连忙将案件竹简本递给小苟子,小苟子传了上去,齐王果真看到了柯慕司案件的那一页。
这一个个证词有理有据,张情也无奈的垂头丧气。
苏秦依旧不瘟不火,既然如此,也只好让张情命丧黄泉,为了迎取齐王的信任,他便说:“齐王,我来处死这个女贼吧,她竟然敢下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齐王点点头,“如此,甚好。”
张情连忙求情,说:“不,其实我是被苏大人利……”
还没有说完,张情的脑袋就被苏秦砍了下来,朝堂中血溅白练,无双捂着嘴巴,韩雪儿吓得不敢说话。
“行了,与朝堂不相干的人士都下去吧,我们还要商讨大事。小苟子,叫随从们来打扫现场。”齐王吩咐道。
这个案子草草了事,似乎每个人都知道苏秦与张情有勾结,可都没有开口,生怕得罪齐王,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夜晚,韩雪儿敲了敲邹忌和白夜绝的房门。邹忌一听有人敲门,连忙穿衣开门。
“我来找白夜绝。”韩雪儿低下头,接着说:“邹忌兄,今日你住梦梦那里,好吗?”
邹忌“好”了一声,便出去了,随后他来到梦梦的屋内,这几日,混沌的成员为了调查张情的案子住在邹府,梦梦和邹忌倒是很久没有暧昧了,俩人望了一眼,就好像什么都懂了,两人情意绵绵。
此刻,白夜绝正看着书,韩雪儿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爱慕之意。想当初,最开始,韩雪儿是因为什么而对白夜绝有好感的呢。
他的智慧,沉着冷静,还是他的冷漠,虽然已经忘了,不过他是她一生的执念这是没错的。
韩雪儿找起话题,先开口道:“多多借助在韩蓉蓉家里已经很多日了,我们明日去看看他吧。”
白夜绝见韩雪儿来了,便点头,说了声“嗯”。
“我今日才知道你为何不喜名利,不去官场。张情的案子草草了结,当场被砍头。”韩雪儿回忆到那个画面,就有些反胃。
“邹忌都和我说了。”白夜绝并不在意,只是半晌,他看韩雪儿还没有离去,便关心道:“那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还害怕血。”
“好多了。”韩雪儿说道。
白夜绝“哦”了一声,继续看书。
韩雪儿看他如此认真的模样,感觉自己有些冒昧打扰,她搓搓手,该不该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他呢。
就算他不理她,韩雪儿也心里很感激白夜绝,因为白夜绝是为了保护她,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人。韩雪儿还是决定瞒他一段时间。
想到这,韩雪儿不小心踩到了邹忌的鞋袜,就在准备跌个头破血流时,白夜绝迅速将韩雪儿扶起来。
肌肤之亲,暧昧至极。
韩雪儿只觉心跳加速,她微微一笑,连忙起身,在想白夜绝是否有同样的想法。
白夜绝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她当然不知道,白夜绝早就猜到韩雪儿恢复记忆了,他在想韩雪儿为何还不告诉他,他也在想,为什么韩雪儿要悄悄的让邹忌住梦梦的屋里,自己前来。
大概这个直男一辈子也不懂吧。
就这样,这夜韩雪儿睡在床榻上,白夜绝睡在木塌上,迷迷糊糊,白夜绝感受到韩雪儿下床了,好似有人在亲自己额头。
他眯着眼睛,在眼睛缝隙中看到韩雪儿的脸。
韩雪儿看到白夜绝通红的脸,知道他是装睡,她也不戳穿啦,继续回到自己的床榻,回想昨夜白夜绝来到自己床前,那时她也是装睡呀。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