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舞对着窗外微微一笑,似乎此刻的她有着无穷的幸福,这种情绪是少有的,“相反,他并不想让他人知道我是他妹妹的原因没有这么自私,他是不想因为自己生处官场连累到我,夜绝大人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
她说完,白夜绝才知道李舞为何如此高兴,这应该就是家庭的力量,家人永远是最强的后盾,这种感觉白夜绝也曾亲身体验过,可是现在再也无法拥有了。
“那名女子还在这楼里做舞妓吗?”
“没错,夜绝大人,她叫张文霞。那次案件属于正当防卫,官府也没有再纠结此案。她一直都是在我身后跳舞,经历那事之后我们情同姐妹,杨爽经常托她给我带东西。”
令白夜绝不解的是,最有嫌疑偷案本的杨爽没有作案动机。
难道是因为罗清记错了名字,还是因为杨爽单纯的想找刺激。显然,都不可能。这只能说明李舞在说谎,或者是自己理解错误……
该问的都问完了,白夜绝和李舞并肩下了二楼。
杨爽面部表情仍旧是生气,韩雪儿不禁感叹道:“好浓的醋味呀。”
杨爽摇摇头,说:“并不是,你看那边,那个女子居然被一个男人搂着腰,从刚才一直到现在。”
韩雪儿望过去,的确是一个女子被老男人搂着,不过样貌离李舞差距较远,可也算的上是一个美人。”
韩雪儿倒是敲了敲杨爽的头,似乎是想对杨爽耳提面命,可又没有资格,她只好默默地说了句:“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别为其他姑娘愤愤不平了,李舞姑娘多好呀。”
杨爽不解的看着韩雪儿,然后指着那个被老男人搂着腰的女子,说道:“不,雪儿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喜欢的自始至终是那个女子呀,她叫张文霞,也就是李舞救过的姑娘。”
韩雪儿摸不着头脑,她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并不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是难以相信杨爽竟然不喜欢李舞,本以为杨爽吃的是李舞的醋,没想到吃醋的对象竟是张文霞。
杨爽那真挚的眼睛也不像是骗人呀,难道是因为胶柱鼓瑟的性子,不敢表达……
想到这,韩雪儿穷追不舍的问道:“可是很明显李舞姑娘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还有那副画,你明明画的是李舞姑娘嘛。”
杨爽直摇头,他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喜欢自然是看出来的,因此李舞姑娘每每给我送温暖我都接受,我想那就是友谊,我经常叫张文霞出来幽会,并送物品表达自己的爱意,为了不伤害李舞,也会让张文霞代送一些礼品,这就平衡了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关系。这幅画是李舞拜托我画的,她想有张自己的画像,并给了我酬金。”
这就像一个大反转震惊了韩雪儿,而一步一步走向杨爽的李舞也听到了这完整版的对话,对李舞来说就像一个晴天大霹雳。
本以为对自己的感情是至死靡它,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白夜绝听着杨爽的言论,又回忆李舞和自己的说的,这简直就是两个故事,怪不得邹忌曾和自己说过女人总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用现代话讲就是对自己喜欢的人开滤镜,并认为感情是双向奔赴的)
一切逻辑都合理了,白夜绝也明白杨爽为何要偷盗案本了,就是为了消除张文霞作案的印记,这样也好在未来和张文霞私奔,她不能做一辈子的舞妓,就不能有案底。
李舞哭着跑了出去,舞妓们也追了出去。
至于案本藏在哪里,白夜绝观察着杨爽,今日他穿的大长袍,袍底刚好够得到鞋底,裤子也是宽松肥大。没想到杨爽今日早有准备,并且身上厝火积薪。
就算杨爽不说,白夜绝也看出了破绽,这种小事难不住他。
他并不想来狠的,搜身什么的对于这种敏感的画师会造成打击,便转念一想,杨家势力强大,家人健在,对他甚是想念,并以杨爽为傲。
家是最温暖的港湾,这还是李舞给的灵感。
白夜绝朝韩雪儿示意了一眼,想到这种局面,韩雪儿冰雪聪明也定会看出其破绽。
韩雪儿便采用激将法,她看着正在作画的杨爽,也知道真男子不愿意伤害别人,就凭着他的善良也可以要回案本。
“为恶不灭,杨家祖上必有余德,德尽必灭。罗清无儿无女,收养孤儿,德高望重,一心只读圣贤书,杨家若有一人得罪了罗清,恐怕杨家人死后都是要去阴阳地府的,这个责你担得起吗?”
韩雪儿振振其词,每一句都扎在杨爽的身上。
果不其然,杨爽拿出案本,往案本里夹了什么东西,而后交到韩雪儿手上。
韩雪儿嘱托道:“其实没有必要的,罗清的案本就和自传一样,根本没有用。如今齐王看中国泰民安,与他方交战都需要人马。就算有案底,也是可以自行开个卖铺,只要你们为国家按时交税,不愁没生意,人最重要的是从心,偷盗之事今日之后可不许再做。”
张文霞早已甩开那个纠缠自己的男人,她在墙角默默的听着韩雪儿的话,杨爽眼里又散着光,原本哀愁的脸上多了分欣喜,他转头看向墙角的张文霞,两个人相视而笑。
罗清大人的案本终究回到罗清大人手上,高傲的白夜绝自然不会亲自送去,也是韩雪儿急忙跑一趟。
罗清大人将案本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像韩雪儿连连道谢。
罗清看着案本,翻开最新的一页,白夜绝和韩雪儿的画像正夹在里面,右下角署了杨爽的名字。
罗清大人也就明白了案本是杨爽偷的,是白夜绝和韩雪儿找回来的。
“不要谢我,你应该谢白夜绝,此次也是他找到的,至于是谁偷的,这个是个秘密。”韩雪儿俏皮的说了句。
罗清大人那和蔼可亲的面容浮现灿烂的笑容,说了句:“我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
韩雪儿不解的看了罗清大人一眼,难道这人傻了?她连忙转身离去。
最遗憾的便是李舞了,这几日她忧心忡忡,今日也是心事重重地来到岸边的树下,闷闷不乐地用树枝画着圈。
“早让你不要喜欢杨爽,那画师就是榆木脑袋,我妹妹这么漂亮,还愁找不着如意郎君?”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转身一看,是李群。
“哥哥……”李舞蹦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李群身上放声大哭。
“妹妹乖。那日我去往你们楼里,悄悄观察杨爽,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你啊。一个眼里没有你的人怎么会喜欢你,于是愤怒而去。”李群愤慨道。虽然有点娘,但在妹妹面前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
李舞这才明白那日为何白夜绝会问李群与自己的关系,还是有人担忧和关心自己的。
李舞对着李群笑笑,跳起那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可谓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