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睁着泪眼,看向李世民,她是知道李世民心中的抱负的,可是现在这一系列事,却让李世民猛地从皇帝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而且两个儿子对他都不友好,大舅哥还参与谋逆,他的心中又该是多么难受呢?
长孙皇后忍着哭腔,拼命的点头。
待到长孙皇后冷静下来,李世民就找上李恪说道。
“朕打算直接退位,和观音婢双宿双飞。”
李恪抬眼有些疑惑的说道。
“已经商议好了,放在年末,你现在就提前这么做,朝中很多事就又要变动了。”
李世民固执的说道。
“朕不管,现在这些事都是你的事了,你自己处理!”
李恪摸摸脑袋,有些头疼。
“前太上皇还活的好好的呢,你要是退位了,怎么称呼?”
“这……”
说到这,李世民也有些犹疑,是啊,太上皇李渊都还活得好好的,他李世民退位了怎么称呼?
也是太上皇?那李渊又该怎么称呼?
不过转念间李世民就说道。
“那你之前打算让我在年末退位,那时候是怎么打算称呼我的?”
李恪犹豫再三,吐露了实情。
“之前是觉得他可能活不了太久了,年末刚好你再退位,当太上皇。”
言外之意就是之前在李恪看来,太上皇李渊活不过今年,可是眼下看着李渊好像越活越精神,李恪也有些头疼。
李世民冷哼一声说道。
“反正你看着办吧,朕不掺和这事。”
说完之后,自顾自的走了。
李恪连忙喊来荀汉和岑文本,一起商议此事,待到李恪把这件事告知他们两个,这两人也很是头疼。
岑文本琢磨半晌说道。
“要不就还是按照现在这样,殿下暂且不登皇位,仍以监国太子身份执政,反正陛下幽闭宫内,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荀汉也是无奈的点点头说道。
“依臣来看,也只有这样了。”
李恪心中很是烦躁,若是李渊不死,他就要一直用监国太子的身份执政,这个身份总是有很多不便的。
可要让李恪下手害死李渊,李恪也做不到,连李世民他都没动手杀了,何必去杀李渊呢?
李渊自从退位成为太上皇后,已经十年左右了,他的亲信早就散成一团,对皇位也谈不上什么威胁。
李恪举棋不定,犹豫再三,无奈的说道。
“那就这样吧,暂且还是当监国太子吧,之前的计划作废!”
“可本来计划的开恩科的事,不能就这样作废了,这件事还是需在年末实行。”
荀汉两人点了点头,这是应有之事,一朝天子一朝臣,虽说李恪没有动手清洗李世民的旧臣,可是广开恩科,招纳新人这事不能停。
何况这些人通过考试也不是放到地方当官,而是先放到崇文馆,当崇文馆学士,侍奉李恪左右。
待到李恪接触一段后,再依个人才器,安排到地方和中央为官。
说完这个麻烦事,李恪转而问道。
“少府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荀汉立马汇报道。
“少府的工匠们都已经到了,大部分都安排进五监之中,现在已经开始建设高炉,烧制水泥了。”
李恪松了口气,已经安排好就行,不过接着李恪就想到另外一件事。
“若是等李世民退位,安排到哪处宫殿?目前太上皇所居的宫室已经很局促了,规制不好。”
岑文本看了看李恪试探的问道。
“殿下之意是打算营造新的宫室吗?”
李恪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说道。
“不止如此,孤还有心迁都至洛阳。毕竟洛阳有大运河联通,粮食运输方便,不似长安,现在人口众多,需要从外面用人力调用很多粮食。”
李恪说的情况,岑文本也知道,长安挤了这么多勋臣和文武,自贞观之初,就需要从外地调粮了。
若是接下来继续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长安需要从外地调动数百万石粮草,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加上路途中的损耗,足够大唐对外打一仗了。
可是迁都……
岑文本迟疑的说道。
“迁都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通过啊,毕竟洛阳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不似关中。”
“何况我朝关陇各家家业都是在关中,恐怕反对的声音不小。”
李恪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因为他们,孤也要迁都。堂堂长安,朝廷的话甚至不一定比他们的话有用,留在长安孤心里就不踏实。”
岑文本无言以对,李恪说的是实情,他对这点的认识可比李恪深刻多了,毕竟在长安生活了这么多年了。
李恪冷静下来朝着岑文本两人说道。
“这事暂且不急,你们先拿出来一个章程,随后试探着往外放放消息,看看舆情如何。”
李恪心中暗自叹息,还是现在的权威不够啊,若是权威够了,他哪管关陇士族们怎么想,刀子架他们脖子上,看他们哪个敢叽叽歪歪。
荀汉两人领命出去了,还需要和身边的其他人一起商量下,最好是找上房玄龄这样清正的大臣。
随后,李恪又招来各家国公们的子弟,领着一起狩猎,这也是为了看看这些国公之后们的成色如何。
若是有才能的,李恪也不吝赏赐,这也是一种拉拢他们父辈的方法。
一场秋猎下来,李恪心中默默数着,大概也就程处默、尉迟宝庆、罗通这些人可堪大用,都算是大唐新一辈武将中的佼佼者。
其他人,啧,最多不过是中人之姿,更多的就是一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
弓都拉不开,算什么武将之子?
就是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也不怎么样,历史上被戴了绿帽实在不冤,确实没什么才能,空长了一副好皮囊,草包一个。
这让李恪挺失望的,不过他也看到了,这些年青一代的功臣之子看他的眼神都极为热切。
有些是因为李恪的勇武,这次秋猎,李恪实打实的猎到了野猪、棕熊,个人武勇可见一斑。
有些则是因为李恪的权势了,他现在虽说是监国太子,可这些人哪个不知道李恪就是实打实的大唐掌权者,是无冕之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