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与李二断绝父子关系

第166章: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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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多月,延津州发现黄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唐的大江南北,特别是那些大点的城市。

其中的强力人士没有人不知道,就在饶乐都督府一带,大唐新发现了一座大金矿,并且朝廷决意将它放开,任由百姓们开采的消息。

这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在夜里辗转反侧,随后咬咬牙踏上了寻找黄金的路途。

河北道里,那些本来被安排着去辽东的士族分支,一改一开始的垂头丧气,变得振奋极了。

原来撒泼打滚不想往辽东迁徙的这些人,一夜之间变得精神百倍,甚至主动向负责迁徙事宜的官员们询问,他们应该何时出发。

甚至有些小家族,专门拿钱贿赂这些官员,想让他们把自家迁往辽东的日子提前一点。

就是全国上下被判了迁徙之刑的大和尚们,也重新焕发了活力。

到哪不是念经?何况真说起对佛祖的虔诚,肯定是没有对黄金的虔诚深的。

不就是辽东苦寒之地吗?

佛祖不是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甚至有些大和尚,在朝廷还没有清剿他们寺庙的时候,主动把寺产交给朝廷,只为能在判刑的时候,流放到辽东。

不止如此,他们还发挥了自己在普通民众中的影响力,蛊惑了不少当地的百姓,跟着自己一起去辽东。

这一幕幕,让各地的官员看的瞠目结舌,虽然延津州发现了黄金,但也不至于疯狂成这样吧?

只能说公务员和普通百姓的想法差距太大了,很多官员是没法理解百姓渴望发家致富的心理的。

可是河北道的齐鲁一带,和其他地方又有所不同。

魏征在河北道主要是打压那些高门大族,对于地方上的小豪强、地主,反而没有特别关注。

虽然也有部分政策对他们有所限制,但整体上他们的日子还是过得最滋润的。

也正因为如此,齐鲁一带的小地主们的势力是最强大的。

一开始,朝廷主要迁徙的是士族家的佃户、奴仆,他们还能看个乐呵。

可是等到延津州的金矿的消息传来后,他们都紧张了起来。

若是任由这样的消息在齐鲁民间传播,那他们的佃户岂不是要跑完了?

于是乎,这些人采取了他们所有能用上的手段,封锁消息,甚至拦路设卡,不允许普通百姓出去到饶乐都督府,特别是他们名下的佃户。

可是他们这样的作为终究是徒劳的,他们本来没有动作也就罢了,有了动作后,魏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们。

敢和朝廷的意志作对,这就是不想活了!

直接让还没有出发的常遇春,带兵扫平这些大大小小的地主们,能判罪的全部流放,土地没收,分给普通百姓。

魏征这么干,也是迫不得已。

若是不给百姓们分地,恐怕整个齐鲁大地的穷苦百姓,能一口气跑完。

这些百姓比起士族家的佃户过的更加凄惨,士族们好歹还要点脸面,对佃户们收的租子不算太高。

可是普通的地主可不一样了,往上变不成官员,做不到诗书传家,那就只能拼命压榨佃户,积累财富。

这样一来,齐鲁当地的普通百姓是什么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即便魏征手段够狠,做的也比较及时,但仍然有无数的齐鲁百姓,开始往关外逃亡。

这些百姓甚至没有一身能过冬的衣服,就揣着口袋里那几枚铜板,就往每日开往涿郡的楼船水师那跑。

运河里的水师,现在很大的一个任务就是帮忙运输百姓,迁往饶乐都督府。

虽然水师的人一再表示,船里坐不下了,可他们还是要挤一挤,往上面爬,以至于时不时就有落水的事情发生。

李恪躺在榻上,听着长孙琳给他念各地的奏折,这已经是他用来休息的一个办法了。

大唐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教条,长孙琳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所以李恪就很愿意偷这个懒。

自从延津州的消息传遍天下后,只要是交通便利、消息灵通的地方,都或多或少的爆发了一波移民潮。

一大批游侠、贫苦百姓、罪官、罪僧都开始往饶乐都督府走,那些罪官、罪僧还好,他们是有官府统一输送的,倒也不虞有人劫道。

可是那些游侠和普通百姓就不一样了,这些人上路的时候,大多都是口袋里面叮当响。

走在路上,化身劫匪抢一把也是常事,一时间大唐各处的治安情况,就变得很差,很多地方官员,纷纷上奏,向李恪请罪。

李恪不以为意,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只要这批人迁往饶乐都督府,往后内地各道的治安会好上很多。

游侠的情况就不用说了,就是那些敢于往辽东搏一搏的百姓,大多已经是终日在贫困线下徘徊的。

要是不给他们一线希望,待在原地一直就这么穷困下去,说不定就爆发农民起义了。

别以为封建王朝的盛世就不会没有农民起义了,这种事向来都是常事,只是能闹得很大的终究是少数。

李恪听着听着,忽然发现了不对劲,打断长孙琳的话,说道。

“这篇奏折拿给我看看。”

李恪一看,心中有些戏谑,还真是了不得啊。

奏折是齐鲁地区的部分豪强联名上奏的,也不知道他们走了谁的门路,居然能把折子递到宫里来,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本来李恪还以为他们齐鲁的这些折子大都是抱怨,毕竟李恪吩咐魏征在河北道做的那些事,对当地上层的人伤害有多大,李恪自己是知道的。

可没想到的是,这篇折子居然是鼓动李恪,希望李恪赶紧出兵高句丽的。

齐鲁大地一向是儒家的基本盘,孔孟之乡嘛,向来都是对外最保守的一部分。

可让李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号称最保守的齐鲁,居然是第一个上奏让他攻打高句丽的。

这算什么?这个时候倒是不讲仁义道德了吗?

李恪把头枕在长孙琳的腿上,默默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