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些奴隶都不过是低贱的蛮夷罢了,按照高句丽向导们的说法,还有不少奴隶停留在刀耕火种的时代,让他们吃上肉,已经是了不得的恩德了。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妙,以至于杜荷都快傻笑出来了。
更为关键的是,这处岛屿距离新罗很近,在杜荷眼里,新罗早晚就是大唐的一盘菜。
距离新罗近,也就是距离安东都护府近,甚至距离不到千里。
这一千里对于如今的水师衙门来说,不过一日就能到了,等到未来航线跑的熟练之后,时间可能还会继续缩短。
这意味着什么,杜荷怎么可能不清楚?
“此岛实乃天赐之岛啊!合归大唐所有!”
杜荷笑着对一边的刘仁轨说道。
“我等今日为陛下新扩一地也!”
刘仁轨心中也是异常激动,他作为军人比杜荷更能明白这处岛屿的意义,这里完全可以当大唐水师的一个新基地。
若是安东都护府内有所不靖,陆上的港口可能不可靠了,这处岛屿照样可以替代安东的很多港口。
刘仁轨提高了嗓门,将杜荷的这句话喊了出来。
没多久,整支舰队都开始高喊这句话,大家伙都是笑的合不拢嘴。
军功至今都是普通人家往上爬爬的最快的一条路。
而军功之中,排名第一的就是拓土之功,斩首也只是第二位罢了。
水师衙门眼馋大唐步骑的开拓之功已经很久了,可他们到现在也就参加了一场高句丽水战。
功劳分到水师上下压根没多少,可没想到这次跟着杜荷出海一趟,居然能混到一次拓土之功,这也来的太轻松了。
虽然有些将士们心中有些疑惑,也不清楚自己这算不算拓土之功,但杜荷这样的国公之子和自家舰队的长官都这么认定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不出意外,朝廷肯定会认下这份功劳!
于是乎,全军上下都是乐开颜,士气倍涨,摩拳擦掌的想要赶紧到邪马台。
到了那边,把邪马台打下来,不又是一份新的拓土之功?
这一刻,水师舰队的人心中都燃起了一丝火焰。
之前只是没想到,如今才发现,原来水师想要捞功劳也不难啊!
纵观大唐上下,西南方向早就平定了,以后大唐往北方、西北、西南打都轮不到水师什么事。
他们水师的很多人,一度认为自己在水师也就这样了,最多就是开拓从大唐到天竺、大秦的航道,能捞一份功劳。
可哪里又曾想过,这天下居然还会掉馅饼?
若是这样算的话,等到自己这些人南下天竺、大秦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把那边的岛屿占了,再拿一份拓土之功呢?
不少水师的官兵心中这样盘算到。
也唯有像刘仁轨这样的高级将领才知道,杜荷所言的拓土之功,真的不是瞎说的。
要知道,大唐对拓土之功的认定,其实是比较苛刻的。
你不可能打下一片飞地,就说自己拓土了。
之所以能认定这块土地是拓土之功,还是因为这里离安东都护府太近了。
只要安东都护府能一直被大唐握在手里,那这处岛屿怎么都逃不掉。
以如今的福船的航行速度,这处大岛稳稳的能被大唐纳入自己的疆域。
单凭这一点,拓土之功就不是瞎说的。
朝廷必然会认下来的,更不用说这处岛屿还能监控安东都护府的情况,战略意义巨大。
只要朝堂上的人,看到了地图,就不可能说这处岛屿朝廷不要了。
舰队上下都在一片激动的心情中,慢慢的将船只靠向了这处岛屿。
随后先将大船停在海边,放下来十几个舢板,派遣了几十名士卒,坐着舢板划向岛屿的海滩上。
没用多久时间,他们就登上了那处岛屿。
没等他们继续往前探索,岛上的丛林里,忽然冲出几十个裹着兽皮拿着木棍的野人。
这些野人在一名看着像是巫师的人的带领下,理都没理登上海岸的几十名大唐士卒。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不知名的话语,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向还在海面上的福船跪拜,这样的操作很像是在膜拜天神。
杜荷看完这些野人的操作,人都快傻了,差点没笑破肚皮。
“这岛上的奴隶就这样的开化程度?”
杜荷问着一边的高句丽向导们。
高句丽向导带着些鄙薄的说道。
“贵人有所不知,这处岛屿和邪马台距离较远,邪马台上的人还算开化,颇为向往中原,但这里的几个岛上几乎没有什么文明,他们算是最低等的奴隶了,之前我们高句丽国,也没人喜欢他们。”
啧啧,别说高句丽人了,杜荷估计就是邪马台上的奴隶都没人看得上这群人吧?
连铁器和衣服都没有,这还能算人吗?
“那这些奴隶岛上大概还有多少?”
一名高句丽向导站出来说道。
“据家父所言,这处岛上的奴隶大概有几百人吧?好像已经算是大部落了,这样的人口在邪马台也能算的上一个大部落了。”
“数百人吗?行吧,我知道了。”
杜荷听到这个数字,有些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随后,杜荷就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本诗经,翻到《国风》的篇章,一边的刘仁轨眼睛很尖,看到上面像是有人批注过。
不过他也没有看清楚,只是隐约看到有“人滚地留”的字样。
但刘仁轨还是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少府匠罗某奉,这刘仁轨那还能不清楚,这可能之前是天子所用书籍。
看起来是天子赏给眼前的杜荷的,想到这刘仁轨就有些羡慕杜荷,勋贵子弟确实不一样啊,能和天子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好在刘仁轨也有自己的底气,他们的长官长孙冲的身份说起来可是比杜荷还要高呢,还是外戚。
接着就听到杜荷说道。
“刘将军可曾读过《诗》、《书》?”
刘仁轨正色说道。
“我虽然自幼家贫,但诗书还是读过的,其中的圣人教化,也曾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