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林璟睁开眼睛,他确实很累,在怀玉按摩的时候就睡了过去。
可是等怀玉下床的时候,林璟就醒了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林璟身心俱疲,可是他身居此位,却不能和别人抱怨。
当然,对于林璟来说,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只是,怀玉身上的处子幽香,让林璟能睡一个好觉。他才这样把怀玉给留下。
揉了揉眉头,林璟发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竟然在怀玉胸口,握着一只不算太大的馒头。
“呃......”
“还好,还好这丫头睡着了,要不然一定得把我的手给剁下来。”
正准备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林璟突发奇想,捏了两下。
“嘿嘿,虽然不大,但是手感还算不错。嗯,改明儿可以让厨房那边送来一些木瓜,给公主补补。”
林璟不敢惊醒怀玉公主,悄悄把手抽出来。
又很小心的翻身下床,然后体贴至微的给怀玉公主盖好被子。
临走前,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怀玉。
怀玉的双手谨慎的挡在身前,睡着了眉头也是锁在一起。
林璟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温柔的揉开怀玉紧缩的眉头。
“睡着了也如此小心谨慎,小丫头,你早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唉。”
林璟摇头。
换做大乾普通人家如她这般的少女,没嫁人的话,还能享受父母的喜爱。可怀玉却不是,她年纪轻轻,早已将复国的重任担负在自己瘦小的肩膀上。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愿意走的话,我不会阻拦。”
“不过,你要是不嫌弃愿意留下,我保证,余生皆安,我来护卫你的周全。”
说完,林璟起身离开。
听到房门关上,床榻上的少女身子轻微的抽搐起来,她睁开眼睛,眼睛通红,泪水不断地滑落。
其实在林璟下床的时候,怀玉就已经醒了过来。
林璟那两句话,击开怀玉的心门,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保护,被人珍重是什么感觉。
原来啊......就是这样。
“讨厌的家伙,只会把人家弄哭。”
裹紧被子,怀玉突然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
脑海中回想起林璟那句,虽然小但手感还不错,她的脸再次变得通红。
“下次再敢**,我一定要把你的手咬下来!”
“流氓!”
......
林璟不知道,他的有感而发,已经在一个少女心中深深埋下一颗种子。
他从怀玉房中出来后,立马去书房见福伯。
书房内,只有福伯一人。
“殿下,您回来了。”
先前林璟让他等一会儿,的确,这几个时辰也就算是一会儿吧。
林璟丝毫不觉得尴尬。
“行军奔走有些累了,多休息了一会儿。”
“无妨。”
福伯自然知道林璟是从哪间房出来的。
那不是太子妃的房。
当然,福伯可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殿下守城多日,又接连奔走,应该多休息一会儿的。”
“够了。”
林璟坐下,福伯早已烹上热茶。
“殿下,北河和惊木没有一同回来吗?”福伯问道。
“襄阳军需要整顿,还有一些事情我要他们留下处理。”
林璟虽然带着姜若雪她们回来。
可是,唐晚晴还只身一人留在襄阳府。林璟担心会出现什么危险,所以让惊木暗中保护。
“殿下这次守卫襄阳府成功,陛下今日召见,没什么赏赐吗?”
福伯在某些时候,就充当了林璟的军师一职。
而且,福伯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比如,此行襄阳府,林璟在出发前只是和福伯聊过。许多计谋,如何应对,还有会发生什么,福伯都曾帮林璟设想过。
均可见他的能力如何。
“福伯觉得陛下应当给我什么赏赐?”
“殿下,没有赏赐恰恰才是最好的赏赐。”福伯叹了口气。
林璟喜欢和聪明人交流。
“此番调动九州军、常林军以及铁血杀狼军,三军护卫,恐怕已经让陛下心中生出芥蒂。他会担心殿下您的羽翼越发丰满。”
“如果陛下正值中年,或者身体健康硬朗的话,我担心今天陛下您恐怕从皇宫中走不出来。”
林璟微微一笑:“我相信福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虽然林璟看似只身入宫。
实际上,福伯早已经在暗中部署了一切。
闻言,福伯眼睛湿.润。
“老奴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林璟的兄长,前太子是如何死于狱中,始终是福伯心中难以解开的疙瘩。
“福伯不要过分自责。”
林璟拍了拍他的肩膀:“兄长是心甘情愿这样做的,他的性格,恐怕福伯要比我了解。即便当时,你能带人杀入天牢,兄长会跟你离开吗?”
“再把话说严重些,假如兄长入狱期间,父皇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以兄长的性格,会坐上那帝位吗?”
这并不是假话。
“福伯尽管放心,我不是兄长,兄长没做的事情我不会去做,同样,他做过的事情,我也未必会做。”
林璟已经把话挑明。
当年前太子没有做出逼宫的事情,林璟也不会做。
可不代表前太子甘愿喝下毒酒,林璟也就会去喝。
“建阳帝终究是我的父亲,不管其他,我总不能做出让人诟病的事情来。”
林璟端起茶杯,看着一旁皇帝御赐的玉牌。
然后将茶杯中滚烫的茶水全部倾洒而下。
他冷冷一笑。
“可父皇终究年纪大了,脑袋浑浑噩噩。若一直这样,病情不减,本宫倒是打算让父皇退居后宫,安心养身体。”
言外之意。
他要监国!
“福伯,这件事你来从中运作,虽然张相倒台,但是朝廷中还有不少余孽残党再苟延残喘。本宫不方便出手的事情,交给你来。”
“是!”
福伯就希望林璟做出这个决定。
他什么也不怕。
这位太子要比前太子更加有手段,但是他就怕这位太子和前太子一样,坚守着心中所谓的狗屁正义。
这点倒不是。
林璟的性格虽然不算小人,但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老奴愿意一生当殿下黑暗中的利爪!”
福伯要替和已经替林璟做过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实在太多。
所以,即便有一天林璟成功登基。
以他所行之事,也没有资格登入庙堂。
“辛苦了,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