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林璟来的人正是千风所安排的。
千风如今已经将京兆府完全控制在手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掌握到了兵部尚书之子高冰的犯罪证据。只是,以往的京兆府和张相沆瀣一气,高玮人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将高冰的事情给压了下去。
“京兆府,你们是京兆府的人?!”高玮人脸色大变。
高冰也神色慌张的起身。
“难不成高大人还以为京兆府都是一些老面孔吗?”林璟冷笑。
高玮人脸色大变,他下意识挡着高冰。
“高大人,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想要违抗不成?”
林璟冷冷一笑。
表情甚是淡漠的看向高玮人。
“太子殿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有的!”
高玮人忙上前,想要劝说林璟收手。
“是非公正,京兆府自然会做出评断。只是在这期间,就得麻烦高少爷留在京兆府了!”
林璟身边人挥了挥手。
马上几个京兆府的侍卫冲了进来,作势要将高冰给带走。
“高少爷,你就放心些吧,看在高大人的面子上,我们京兆府不会把所有酷刑都用在你身上的。”
闻言。
高玮人勃然大怒:“难道你们还敢滥用私刑不成!”
“当然不会用私刑了,高大人可不要随便给我们京兆府扣这种帽子。”
“就是案件积压时间太长,我们难免会多几堂审问的程序,到时候有些刑法总是避不开的,而且这也不算滥用私刑,屈打成招嘛。”
几个京兆府人的似笑非笑的谈论着。
其中一人还冲着高玮人拱手:“当然,若高大人发话,我们京兆府甚至可以不对高少爷用刑!”
“哼!”
听到这话,高玮人冷哼一声。
他好歹是兵部尚书,也不怕京兆府一点面子都不给。
“就是吧,最近京兆府的大牢有些不够用,说不定得委屈高少爷跟一些死囚犯关在一起。”
这话一出,高玮人几人脸色大变。
尤其是高玮人,他身在官场,自然是知道死囚犯都是一些什么人。
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在临死前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唯一我们不敢担保的就是,高少爷恐怕白白净净的进去,得变幅样子出来了。”
“还有一些家伙们已经被关在大牢内时间太长了,有些人没一年多没见过女人。说不准会将白白净净的高少爷当作女人。不过,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高少爷只管呼救便是,我们一定会尽快营救的!”
威胁!
如果这还不算是威胁的话,那什么才算?
“你,你们!”高玮人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伸出手颤巍巍的指向林璟,有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了,本宫听说前几天关押死刑犯的大牢内出现了一桩食人惨案?”林璟转头看向几人问道,像是根本不在乎高玮人他们一样。
“回禀太子,没错。”
“殿下,那些死刑犯都是十恶不赦的家伙,咱们不愿意给他们吃肉。结果那些人,就联合起来把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给吃了。”
“切记。”
林璟呵斥一声:“不可将高少爷安排在那种牢房内,明白?”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特殊关照高少爷的!”
“高少爷,请吧!”
几个京兆府的人朝着高冰走去。
在高冰看来,他们就好似是索命的黑白无常。
立马,高冰被吓出眼泪。
“爹,爹,我不去,我不去京兆府的大牢。我不要去,你救救我,你不是说那些事情根本不是问题吗?你不是说不管我杀谁......”
啪!
高玮人一记耳光抽.打在高冰脸上。
他不能让高冰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尤其是当着太子的面。
高玮人如何不知道太子想要对付自己?
现在,他不能落人把柄,否则的话,根本救不出高冰。
“我不去,我不去!”
高冰直接瘫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差点说错话。
“殿下,这家伙尿了。”
“真是个怂包。”
“带走!”
几人不顾高玮人的阻拦,先是将被吓哭吓尿的高冰狠狠嘲讽一番,这才将其带走。
“爹,救我,救我啊......”
“老爷,你什么也不做吗?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抓走?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弄死?”
妇人上前,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高玮人,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我那可怜的儿子啊。”
妇人的哭喊和高冰的求救声,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戳在高玮人心头。
高玮人从张相倒台,从襄阳侯惨死,便已经知道。
这位太子的手段狠辣,不是一般人能应对的。他也预想过,太子说不定会对自己下手,毕竟如今六部,已经有三部成为太子的人手。
可他高玮人不怕。
能做兵部尚书,若没些男儿的血气方刚,怎么可能?
对高玮人而言,林璟做什么也影响不到他。
唯独,不能对高冰下手啊,高冰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永远永远都割舍不掉的东西。
“太子殿下!”
终究。
眼瞅着高冰要被拖拽出门的时候。
高玮人上前,然后直接跪在林璟面前。
“高尚书你这是做什么?法不容情,你这样只会让本宫很难做啊。”
“陛下,可否屏退左右,下官有事情相商。”
林璟身边几人直接呵斥:“不可。”
“殿下,绝不能听他的话!”
“无妨。”
林璟摆摆手。
他虽然是太子,但并未娇生惯养。
虽然看起来文弱,可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别说一个高玮人,就算是十个,也伤不到林璟分毫。
“先退下吧,本宫听听看高大人有什么要事禀告。”
“是。”
几人不敢违抗林璟的命令,只能相继退下。
场中四下无人之后,林璟这才缓缓说道:“高尚书,现在可以站起来了,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
高玮人脸色惨淡。
他哪里有站起来的勇气。
只能当即连连叩头。
“殿下,是高某眼界太低,是高某不知好歹,还望殿下高抬贵手。今后,高某愿为牛马,愿为殿下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