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玮人瞧着林璟那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不由得背后汗毛根根直竖,心里面连连叫起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算是选对了,还好没有首鼠两端,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高玮人连忙恭维:“太子爷果然是心细如发,宅心仁厚。”
“呵呵呵...老高你也是反应敏捷,眼光非凡呐。”
浅浅商业互吹一波,林璟和高玮人都挺开心,就是高玮人脖子后面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别看林璟对他如此的宽厚亲近,但是高玮人能够感受到一丝丝的寒意,好似这种温和的背后,随时都存在着翻脸的本钱。
林璟随口道:“好了,该怎么处置海盐帮也已经有了定论,我再帮你一把,日后能不能成器就看你的了。”
高玮人一愣,便见到林璟让人把海盐帮的高层全都押到了近前。
林璟伸手点指吴林:“给他松绑。”
军士们解开吴林的绑绳,让他能够自由活动。
林璟再道:“给他一把刀。”
吴林此刻怔怔看着林璟,心里面千回百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这一次海盐帮会败得如此凄惨。
林璟悠悠道:“军师,高大人给了你一条活路,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了,你身边这些人都是你曾经的朋友,我要你亲手杀了他们,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前程!”
吴林咽了口唾沫,看着两旁边突然开始挣扎的弟兄们,心中有些犹豫。
林璟喝道:“愣着干什么,要不要我换一个人?”
此言一出,海盐帮其余人等眼中迸出了一抹求生的强烈欲.望。
吴林心道不好,眼一闭心一横,兄弟们可别怪老子心狠!
噗噗噗!
吴林一刀一个,有军士替他按着那些人,所有人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吴林一口气杀得只剩下最后一人的时候,那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吴林手起,这就要下刀,却被林璟一口叫住。
“够了!”
林璟呵呵笑着:“军师果然识时务,是个有决断的,从今往后海盐帮就归你统领了,你身旁这人叫什么名字?”
吴林握刀的手还在颤抖,却是透着一股决绝之意:“禀殿下,此人是海盐帮三当家刘全。”
林璟道:“嗯,以后你们两个人要相亲相爱,切莫因为这件事情坏了你们的交情,刘全啊,你要谢谢军师,要不是他最后才杀你,你可活不成。”
刘全冲吴林拱了拱手,咬着牙说了句谢军师。
“罢了,下去休息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跟高大人说。”
此时此刻高玮人眼珠子已经瞪得溜圆,心中惶恐不言自明。
林璟好俊的手段,这仿佛让他看到了朝堂之上的陛下。
逼着吴林杀了海盐帮这么多人,自绝于海盐帮,又偏偏留下了一个刘全钳制于他,即便这两个人对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心里面也难免系上一个疙瘩。
林璟道:“老高,接下来该怎么办你知道吧?”
高玮人低垂着脑袋:“下官明白,我会去安抚刘全的,请殿下放心。”
“那就好,我这便回京,你在此处把事情弄清楚了,早些回家。”
林璟带着唐晚晴还有一队人马启程返京,折腾了一晚上,林璟多多少少有些困倦。
他和唐晚晴两个人在马车里面,气氛十分的旖.旎。
马车本来就不大,两个人还都是睡眼惺忪。
说起来唐晚晴还是有些女子的贤惠在身上,看见林璟不住打着哈欠。
她就不自觉想到夜里林璟为她连番冲杀,虽然是血肉横飞的骇人场面,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唐晚晴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迷恋那种躲在林璟身后的感觉。
“你...你昨夜一直未曾歇息,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你不如就睡一会儿吧。”
林璟还能坚持,便推脱道:“不用了,本来没多少路程,这马车狭小,你昨夜又被毒蛇咬中,还是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京里我叫御医给你看看。”
女子的思绪总和男子截然不同,林璟没有旁的意思,唐晚晴却红了面庞。
一想到被毒蛇咬中,唐晚晴就想到了昨夜的尴尬,一想到昨夜的尴尬,唐晚晴就不由得想到以后若有了孩子,那孩儿该叫什么名字...
唐晚晴是不自觉的脸上烧了个通红,搞得林璟都懵住了。
正当这个时候,忽然间就听见外面号炮响了三声,一阵喊杀声突然响了起来。
唐晚晴宛若受惊的鹌鹑一样,惊叫一声靠在了林璟的怀中。
林璟沉声冲着马车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风回道:“殿下,有山贼劫道。”
林璟唯一皱眉,冷声说道:“着令军士们,格杀勿论!”
“遵命!”
千风在外大声喊道:“殿下有命,一应山贼格杀勿论!”
“是!”
这才剿灭了海盐帮,这一队人马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喊杀声阵阵,交战之时仗着一股血勇,倒有几分精锐的味道。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坐在马车里安抚唐晚晴的林璟听出了一些猫腻。
外面的厮杀...不对头啊。
“千风,可是我们的弟兄落了下风?”
千风在外发号施令,控制着军队应对敌人,此时回话便有些局促:“殿下,这贼人战力竟不输寻常的御林军...”
林璟拍了拍唐晚晴的脑袋,让她从自己身上起来,这便探身出了马车。
等到林璟亲眼看到的时候,这才发觉事情有多么的棘手。
这莫名杀出的山贼,居然已经在短短时间之内,将林璟所带领的军队杀了个七零八落。
败相已经显露无余,若非大伙儿自身本事还有些水准,恐怕能站着的就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林璟面色一沉:“把枪给我...”
砰砰砰!
有了林璟的火力支援,众军士这才缓上劲儿,可是山贼人多势众,一时间竟难以破局。
正是这个尴尬的时候,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一匹白马。
那马上一员女将,白衣白甲,手提一杆梨花枪,也不晓得是早就知道此处有事发生,还是远远听见了此处的动静,此时催马挺枪,直接就加入了战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