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使臣无力,真当我大乾不敢与你们金国开战吗?”
建阳帝彻底憋不下去了,老实说刚才林璟胯.下宝马战死的那一刻,建阳帝的心都跟着抽抽了一下。
这是亲儿子啊!
自己再怎么坑儿子,那是血脉之亲,就说天家父子向来如此,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便要面对父亲无休止的刁难和挫败,但这怎么说也都是当爹的亲自下手。
外人不成!
而且来说,林璟这么长时间以来所表现出的能力,建阳帝心里面自然有数,可谓天家之麒麟儿,若是皇位能够安安稳稳传到他的手中,大乾势必要走上一条通天的大道。
现在林璟连胜三局,尤其还是金国使臣这般苛刻的条件之下,他还能做到连胜三局,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使臣!你老老实实跟我说,金国是不是要跟我大乾开战,如若不然,为什么一再抵赖,既然都已经输了,为什么不俯首认负!”
金使吊着胳膊,强自争辩道:“大乾皇帝陛下,非是我一再抵赖,是你国太子不守规矩,都已经讲明要用手中百石弓进行比试,他却以手掷箭,这原本就在规则之外了,是以...我不服!”
“我用你服?”
建阳帝这是真气坏了,连朕都不说了,直接怒声呵斥:“好好好!既然你大金无心和谈,我命你三日离京,十日离国,回去告诉你家金国狼主,我大乾今番定要枕戈待旦,若你金国不在乎伤亡,那便随意发兵吧,我等着他!”
群臣们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就此次和议,建阳帝装过糊涂,咽过委屈,那是忍气吞声啊...
帝王如此,下面的臣子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跟着一块儿装孙子。
可是现在建阳帝站起来了,就这几句话说的,嘡嘡嘡一落地,就好像是当年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回来了一样。
“哈哈哈!”
就在这人心振奋之时,殿前广场之上,很是突兀地响起了一连串的笑声。
这状若癫狂的笑声自然是来源于金国使臣。
文武群臣循声望去,他们在金国使臣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狰狞!
金使似乎是因为太过于用力,连自己的嘴角都已经咬出了血,很容易就能够让人联想到,此人在发笑之前一定是经历了很艰难的忍耐。
“好!好啊!好一个枕戈待旦,好一个等我国大举而来!”
金使癫狂的表现一时间看呆了很多人,不知道细情的人都认为这家伙是被逼到了墙角,此刻已经失心疯了。
唯有以姜鸿为首的太子.党人,忽然间心里面咯噔一声!
金使伸手点指,就这么直直指着建阳帝的鼻子。
“大乾皇帝,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忘了我大金人如龙、马如虎、上山如猿、下水如獭、势如泰山、你大乾如同累卵!”
“我只笑你老迈年高,昏聩庸弱,犹如断脊之犬,还敢在我至高无上的金人面前狺狺狂吠,真真是不知所谓!”
“莫非你以为我此番前来,真的是打算跟你弱小的南国和议吗?”
“可笑!天真!马背上的金人怎能和羔羊和议,就在我前来议和的这几日,金国大军已经朝发夕至,早早到了阴山城下!”
“你国襄阳侯可真是我大金的好朋友,一番花言巧语,就叫你这个老狗调走了阴山城的大军,现在...恐怕你国的阴山城早就已经城头改换大王旗,成了我大金的国土了!”
好家伙...
金使歇斯底里一通发泄,把建阳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可气金使骂完之后,就势席地坐下,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殿前广场之上,多少臣子闻听此言,起初俱是怒火中烧,恨不能将金使剁碎了喂狗!
可是当金使一点一点将金国的谋划揭开之后,那些个臣子又面如土灰一样,呆呆愣在原地,颇有手足无措的意味。
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建阳帝心里面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阴山城主力大军被调走,现如今的阴山城不过是空城一座...
要是金使所言一切尽是实情,那么毫无疑问,此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才会出使大乾。
此时节即便是杀了这个侮辱君王的狂徒,也已经无法去改变阴山城沦陷的事实。
多亏建阳帝心性了得,在被如此痛骂一场,又听到这样炸裂的消息之后,还能够勉强稳住心神,没有吐出血来,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群臣是互相交换着眼神,每一个人的额头鬓角都布满了汗水,心中惶惶难以自制。
约莫有半晌的功夫,金使嘎嘎笑道。
“大乾皇帝,现在脑子清醒些了吗,若是不打算杀我,就权且听我一言。”
“我金国也不一定非要你大乾的阴山城,还是那句话,只要大乾愿意提供钱粮,我大金便止戈罢战。”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大金所要钱粮并不算多,金百万、银百万,布匹十万,美酒万坛,珍珠玉器三千件,育龄少女五千人,你国倒是不必担心靡费甚多,我国皇帝陛下曾言,若是难以支付,你国公主一人可抵十万雪花银,你国妃嫔一人可抵二十万雪花银!”
噗!
此言一出,文官之中有那忠正清流之士,先于皇帝一口老血喷出。
喷血的老臣双目赤红一片,这是血灌瞳仁!
“痴心妄想!”
“似你金人这般畜生一样的存在,焉敢如此欺我大乾!”
“陛下!!!万不能答应啊,否则我大乾国将不过!”
金使满不在乎,直悠悠道:“不答应也好,我大金自己来取,今日我只求一死,待来日我大军踏破阴山城,直捣黄龙,萧有道将军会在我坟前替我就将尔等的狗头砍下,祭奠于我!”
就在这个时候,林璟稳步走到金使面前,薅住了金使前襟,正反抽了他几十个大嘴巴子。
耳光就跟不要钱一样,金使这脸就跟吹起来了一样!
林璟打痛快解气了之后,这才整一整仪容,慢条斯理道:“想破我阴山城?”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