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东宫。
小鼻涕小心翼翼端来一杯香茶,自那日替太子取了一趟机关之后,林璟就觉得这小太监看着还挺顺眼,就把他调到了东宫。
此刻林璟手捧一卷书,胡乱翻看着,或者说林璟根本就没有看下去的意思,翻书只是他排遣心中烦恼的一种方式。
事情已经不需要多想了,从今天君前谈话的形势来看,这一次李承被当做借口用来攻击他,显然是宁王和明老王爷设计好的。
宁王在宫外说的那些屁话,完全就是在逼林璟做出选择!
要么自投罗网,要么就等着李承熬刑不过,成为对方手中的棋子。
试想一下,如果皇城司旧人刺杀老王爷这件事情被坐实了。
那么林璟这个本来就曾经被皇城司力保过的太子会是什么处境,况且他还在皇城司被裁撤之后资助过皇城司散落江湖的旧人。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王爷被刺杀的事情了,这个事情会很容易的勾出当初和皇城司有关的不少事情,说得更加直白一些...
在建阳帝心中,林璟立马就会变成一个早早就在图谋皇权的太子。
毕竟那可是皇城司啊,本来就是天子亲军,当初下狠心裁撤皇城司就是因为当初前太子林恒跟皇城司的一把手相交甚厚,在前太子死去之后,这份情谊便转嫁到了林璟的头上,进而才有了皇城司力保林璟的一幕。
往事错综复杂,总之...林璟一旦进入这个局,他的处境就会变得极为凶险!
“妈的...”
...
次日清晨,福伯带来了幽州的最新情报。
“殿下,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李承应该是无辜的。”
太子再次声明自己不希望自己人出事儿的态度,福伯当然也就舍弃了那些最直接的方法。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代帝王。
福伯一心辅佐林璟,当然是希望他身边的麻烦越少越好,可是林璟一再表明的态度,却叫他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试问一个关心爱护手下的主公,又有谁会不渴求呢?
林璟道:“是非对错不重要,李承的立场是站在我们这边儿的,还是直接说事情吧,搞清楚为什么,我们才能扳回局面。”
福伯赶忙说道:“殿下,一切的起因都要追溯到最近幽州新兴的江湖势力罗刹帮。”
“这个罗刹帮横空出世之后,在幽州经营的李承立马就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不光地盘丢了不少,就连他的妻女都有性命之忧。”
林璟轻出一口气,心里面当即明白了七八分。
事情还要从他资助当初皇城司旧人的事情说起。
一如他所说,本来这是一个仁道之举,皇城司那些杀才除了杀人也不会别的,想要谋生却无人引导的话,就只能沦为一个个挥着屠刀的杀手。
不得不说建阳帝当时的想法有多么极端了,当时那种局势,建阳帝并没有将这些杀才打散下放到军队之中,而是直接弃之不用,大有一次不忠终生不用的意思。
为保证他们不会作乱,建阳帝用了一个剥夺曾经一切优待而不残杀的令谕,这就解散了皇城司。
至于这个举动是否聪明,已经没有议论的必要。
而当时的林璟念及旧情,就想办法给了他们一条活路,李承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福伯,当初皇城司旧人的身份极其保密,老王爷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福伯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有调查出结果,不过老王爷在幽州经营多年,李承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或许是树大招风,李承进入了老王爷的视线之中,也就经不起老王爷无孔不入的调查了。”
林璟仔细一想,这个说法还是能够站住脚的,毕竟老王爷坐镇幽州多年,他想知道幽州地面上发生什么事情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李承能够将势力发展起来,自然会成为幽州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老王爷追查他的底细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照这个说法的话...
或许这一次老王爷利用李承发难,还是因为自己在赈灾之事上和宁王打对台才导致的。
毕竟如果宁王扶不起来,那就只能想办法将自己这个太子拉下水了,比不了好还不能比比谁更差吗?
林璟咂咂嘴:“那这个罗刹帮查了吗?”
福伯道:“这个罗刹帮还挺神秘的,崛起的也快,据我推测恐怕和老王爷脱不了干系。”
“那就弄弄清楚,看看罗刹帮背后还牵扯多少力量。”
“至于这个罗刹帮么...本宫要他三日内满门俱灭!”
福伯躬身领命,这便去联系林璟在江湖上扶持起来的势力。
江湖上的事情还是要江湖人来解决,既然罗刹帮打掉了李承的帮派,那就找几个帮派打掉罗刹帮,这样的事情犯不着找高玮人调兵。
...
就在京城几百里之外的罗刹帮总坛,罗刹帮上上下下正在举行一场大型的宴会!
这已经是连日来罗刹帮第六次这样狂欢了。
罗刹帮帮主肖三端着一碗酒狂笑不止,招呼着手下的弟兄放开了喝。
曾经的罗刹帮不过是幽州的一个小帮派罢了,就是想混出一个名堂来,也只能欺负欺负半掩门的暗娼,孤苦伶仃的老人,实在是不值一提。
可是就在前不久,一个神秘人找到了肖三,告诉他可以将罗刹帮扶持成幽州第一大帮,肖三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听话。
肖三原本还觉得对方在吹牛皮,可是随着一笔笔资金到账,一个个高手的出现,肖三的观念就转变了。
而肖三真正认清自己究竟攀上了怎样的高枝以后,彻底就放飞自我了。
能抱上幽州明老王爷的大腿,这是他罗刹帮上上下下祖坟一块儿跟着冒青烟呀,祖坟都得爆炸喽!
总坛山下,林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正抬头看着山上的灯火通明,夜幕之下罗刹帮总坛的欢场着实是显眼。
惊木拱手道:“殿下,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攻山。”
林璟脸上寒霜一阵:“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