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王爷坐直了身子,有些无奈地看着林璟。
“太子爷,这就荒谬了吧,明明是你告状,你却要让我这个被告来举证,滑天下之大稽!”
宁王撇着大嘴:“就是就是,没听说过这个道理,太子爷觉得舅爷有问题,那就拿出证据好了,让舅爷自证这算什么道理?”
建阳帝看看林璟,林璟叹了口气。
“毕竟是一家人,既然老王爷不在乎,本宫这个做晚辈的,就不给您留脸面了。”
林璟再次喊小鼻涕,让他把另一份证据取来。
这一次小鼻涕拿回来的证据相对而言简陋了许多,只是一块儿从莫怀空身上拿到的明王府的信物。
“老王爷在幽州这么多年,收了那么多钱,培养了那么多人,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这东西够不够啊?”
建阳帝的立场很有意思,一会儿偏林璟,一会儿偏宁王和明老王爷,就像是纯挑事儿一样。
“皇叔,太子所言可是真的?”
明老王爷没说话,林璟也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商会的事情。
“老王爷,眼下这就不是我抓了莫怀空的事情,也不是您遇刺的事情,这就仅仅是福远商会想要打击京西商会,这才导致了您将京西商会的大股东抓了起来,你说说我讲得有道理吗?”
明老王爷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林璟这是留活扣儿!
倘若说自己现在还不表态,那么林璟就会对福远商会的事情大做文章。
既然林璟能够搞清楚自己和福远商会的联系,他就能够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将自己牵扯进去,他现在把自己往外摘,明摆着是不打算在建阳帝面前撕破这张脸。
说白了,小叔大侄子的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没有谋逆的大罪,罚酒三杯也就过去了。
可是要在建阳帝面前把窗户纸捅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明老王爷是当断则断!
“嗯...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莫怀空是跟我说了些闲言碎语,我也的确被刺客暗杀过,这其中有太多的不明白,现在看来深究这些事情反而不多,毕竟如此斗争,受损的还是大乾天下,干脆黑不提白不提,本王放人...太子也把人放了吧。”
建阳帝点点头:“皇叔一心为国呀。”
“诶,老臣就是想着天下安定就好,若因为我起了大乱,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放不得!
林璟怎么会只打算救出李承便让事情结束呢?
福远商会能冲他伸一次手,就有第二次伸手的时候,这只爪子不剁了,林璟都睡不踏实。
更何况自己抛头露面抓了莫怀空,现在又把莫怀空给放了,这不就是再说太子连一个小小的莫怀空都办不了吗?
林璟可是口口声声说了,君...无错!
“老王爷,你手里的人放得,莫怀空...放不得。”
“太子!你这是欺负人!”
林璟摇摇头:“不是我欺负人,是他莫怀空有谋逆之心,现在把他放出来,就是给已经平息下来的时局增添麻烦。”
宁王不由开口斥道:“太子爷,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荒唐了!”
“哦,京西商会的股东出了事情,你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也得费心费力把他救出来,莫怀空莫会长被你抓走了,现在让你放人,你就说他有谋逆之心。”
“太子爷你可别忘了,你说的那个股东还有刺客的嫌疑呢!”
明老王爷同样是开口斥责道:“太子,你这是一派胡言,莫非说本王抓人无论如何都要放出来,而你抓了人却能够被你关到死,还要扣上一个谋逆的帽子,太子你好霸道啊!”
建阳帝道:“太子,你这就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既然多少事情都成了一本糊涂账,朕为天下之主都能装聋作哑,你怎么就如此强势呢?”
林璟拱了拱手:“父皇,不是儿臣用两套标准来区别对待。”
“之前儿臣也说过了,仅仅是抓了莫怀空而已,京城的商业就平白无故的停摆了,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意图,儿臣还请父皇仔细斟酌。”
“况且据儿臣所知,现如今的福远商会已经发展到了老王爷的幽州,连老王爷都被福远商会蒙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遗害无穷啊。”
这时候建阳帝和明老王爷都不说话了,独独宁王还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我看你就是危言耸听,哦,福远商会害怕京西商会做大,难道说京西商会就不害怕福远商会在商业上的威胁?”
林璟一瞧,好小子,真是会递刀把子,我还得谢谢你了。
“看来宁王爷是承认了福远商会在商业方面的巨大影响力。”
“那么我不禁要问了,如此庞大的商会,难道就没有一个相对稳妥的运作方案吗?如此庞大的商会,难道就只遵从会长一个人的意志吗?”
“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不过是莫怀空一个人的事情,就直接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可想而知如果我们继续纵容下去,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就会面对一个无法.令我们拒绝任何条件的莫怀空!”
建阳帝在脑海当中飞快的过了一遍,发觉林璟说的情形的确是有些恐怖了。
“太子爷,计将安出?”
林璟笑道:“这个自然是好办,莫怀空暂押,朝中对整个福远商会都要好好梳理一下,找出一个能够方便管理的办法,不能因为言官的几句闲言碎语,就放弃了对民间商会的管理,大乾可以让他们挣钱,但绝对不允许他们用挣到钱来威胁朝廷!”
宁王咳嗽一声,义正言辞道:“太子爷,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福远商会需要被监管起来,难道京西商会就不用了吗,福远商会让整个京城的经济停摆,京西商会却恢复了整个京城的经济,这样看来两个都是祸害!”
林璟呵呵笑了笑:“这个我赞同宁王说的,不过宁王爷可听明白了,我说的是对民间商会的监管,京西商会...它可不是民间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