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东宫。
已经被救回来的李承跪在地上,叩谢太子大恩。
这已经是两回了,头一回皇城司解散,弟兄们托太子的福,这才有了度日的生计,二一回自己万般无奈被擒在明王府,又是太子伸出援手搭救。
“太子爷,我是个粗人...”
林璟伸手把李承搀起来:“来来来,快起快起,当年你们帮了我,现在我只是尽力照顾一下你们罢了,你我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林璟话风一转:“对了,李承啊,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李承这个人了,皇城司更没有什么旧人,一切都已经随风而逝了。”
李承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倘若皇城司还有余孽在世,林璟可就很麻烦了。
林璟见李承脸上还有些难色,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另外...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你的妻女我已经救下来了,不用再担心了,就是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被抓进王府的,这件事情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
李承苦着脸道:“殿下,别说是您了,就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这稀里糊涂的我就落到了老王爷的手里,我就记着当时罗刹帮疯了一样偷袭,我身边的弟兄是疲于奔命...”
林璟对于李承的描述,一样是听得一头雾水,这事儿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旁人再问也是枉然。
不过林璟得到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明老王爷手下应该是有几个比较棘手的武林高手,正是因为这些人出手,所以李承才会失手被擒。
对此林璟只有表示理解,毕竟一路藩王手下要是没有硬手做刀子,那也说不过去。
“行了,就别哭丧着脸了,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
西市,菜市口儿!
林璟和李承站在最近的一家酒楼二楼上,下面就是平常死囚犯砍头的刑场。
李承瞧见刑场之中跪着的那个人,眼珠子都瞪直了。
“这...这...他...我...”
林璟拍了拍他的肩膀:“罗刹帮是福远商会资助的,下面那个人就是福远商会的会长莫怀空,现在砍了他的脑袋给弟兄们报仇,你以后也没办法在阳光之下活着了,今天看着他杀头,算是给你出口气。”
事情的原委说来简单,怀玉托假皇后做的人皮.面具,正是李承的相貌。
至于说皇帝那边李承这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按说不用这么麻烦。
可是林璟多想了一节,当时也顾不上许多,计划原本是李代桃僵,可是经过御前几番较量,林璟就想清楚了...
不管用什么名头救出李承,最终李承都要死于大庭广众!
这样可以杜绝日后再有人掐着皇城司余孽的话柄,这一招不管人家用不用,反正林璟得防着点儿!
时辰一到,咔嚓一刀,骨碌碌人头落地。
百姓们是齐声叫好儿,官府出红差这是多开心的事情,尤其死刑犯这血蘸了馒头拿回去,还能治痨病,多好的事情啊。
林璟看着就觉得有些悲哀,只是无奈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这就听咔嚓一声,一旁边杯盘碎裂。
等林璟反应过来,就在他身边儿的李承,已经是用碎瓷片把自己的脸给划了个大大的十字伤口。
“诶,你这...”
李承满脸鲜血:“殿下,没什么好说的,李承既然已经死了,从今往后这世上就只有王华。”
这小子是表决心呐。
林璟也没有矫情,木已成舟的事情,再说什么不这样还能有解决的办法,那就算是欺负人了。
...
这一边儿林璟慢慢收拾残局,把该堵上的道道都给敌人堵死了。
那一边儿明老王爷和宁王坐在府里,两个人是面面相觑。
他二人是没什么好聊的,明老王爷为了支持宁王,这已经算是下了血本儿,现在福远商会的莫怀空都搭进去了,连明老王爷自己都险些被林璟给绕到里面去。
宁王叹了口气:“舅爷,您说咱现在怎么办呀?”
明老王爷无奈道:“侄孙呐,不是我倚老卖老,是你小子实在太没个样子了,林璟生生把一局死棋给下成了这样,你有他一半儿的本事,舅爷都把你给扶到皇位上了。”
宁王显得有些窘迫,毕竟明老王爷说的就算是个事实。
“那...那现在...”
宁王犹豫了片刻,忽然间想起来:“舅爷,咱们要不要旧事重提,就说李承虽然是京西商会的股东,可是他还是跑不了皇城司余孽的这个身份,咱把之前查到的情报交给父皇怎么样?”
明老王爷摇摇头:“此事不必再提,之前搜集到的证据,只能证明李承有这方面的嫌疑,要是林璟钻进了我们布好的局里,那还能说有所佐证,可他并没有按照我们设计好的路数来,再说这件事情就有点儿刻意了。”
正这个节骨眼儿,王府管家跑过来报喜。
“老爷,好消息,那个李承在菜市口儿被砍了。”
“滚出去!”
“诶...”
宁王有点儿不明白:“他这是?”
明老王爷眼神有些深邃:“好手段,救人是他的本分,杀人也是他的本分,这下好了,彻底不用再想这个事情了。”
宁王道:“舅爷,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了,我有意跟林璟在商盟一事上接着斗一斗。”
明老王爷想了想:“成,那你就试试吧,总之福远商会这边儿肯定是鼎力支持...”
...
太子东宫。
林璟差福伯送走李承,心里的事儿这就少了一件。
这儿正喝茶赏鱼,福伯回来了:“殿下,人已经安全送走。”
林璟点点头:“嗯,这就行了,往后黑不提、白不提,就是他手也太快了,我还说安排人给他弄个人皮.面具什么的...”
福伯笑了笑:“殿下您这是心疼我们,按说他就该真死,当然您不爱听这个,老奴也是真怕您到关键时候狠不下心。”
“对了...明老王爷那边儿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毕竟咱们砸了他的王府...”
“那都不重要,回头就该他们火烧眉毛了,今晚上木香亭那边儿怎么样了?”
福伯嘿嘿笑了笑,老东西笑容有点儿放.**。
“都安排好了,甄骊姑娘和那个弄玉姑娘的身契都买过来了,殿下好眼光。”
“谁问你这个呀,我是说那戏排好了吗?”
“那您放心,一切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