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一边林璟还在调集茶叶准备平了沈仲家里的事情,那一边沈仲家中已经被各路的茶商找到门上了。
单说沈仲,他在林璟面前是个憨批的模样,那不过是他存身之道,真到了该他独当一面的时候,沈仲也不会比谁逊色。
大堂之上,沈仲的父亲托病不出,想着拖延一些时间,沈仲则是作为当家人坐在了主位上。
“沈公子,令尊抱病没有什么关系,你雅茗茶庄收了银子,今日就是交货的时间,这才是正经的事情,还请沈公子将茶叶交出来。”
“就是,生意场上的事情,认名不认人,既然是你雅茗茶庄要卖,你爹出不出来不打紧!”
“沈仲,快快交出茶叶,尾款我都带来了,耽误了我的生意,日后你雅茗茶庄还想不想在茶叶行里混了?”
沈仲大手一伸:“列位,你们有的人是我沈仲的叔伯,有的人是我沈仲的朋友,大家与我沈家也算是多年交往,咱们做生意定下了文书,你们让我交割茶叶,现如今文书可在?”
“文书在此,且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一张张收购茶叶的契书都放在了沈仲的面前,沈仲不紧不慢一张张拿起来观看。
待等沈仲看完了所有契约书,长长出了口气。
“列位,文书上只是说了今天交货,可没说过具体是什么时候,你们逼我也没用,只要我在今夜子时之前将茶叶交割清楚,就不算我沈家毁约。”
沈仲这话说的挺没底气,法.理上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可是人情不能算。
可是无奈现在这个情况,沈仲除了先耍赖暂时拖着茶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沈仲此言一出,一众茶商纷纷骂了起来。
“沈仲!你也太不要脸了,分明就是你昧下了大伙儿的银子不愿意交割茶叶,文书上写明是今天交货,你拒不交付,难道是要耍赖吗!”
“都知道你沈家傍上了京西商会,难不成这京西商会就是叫你这般巧取豪夺的吗?”
“难道你以为我们就不能将官司打到大理寺去吗?”
沈仲心里暗暗叫苦,妈的妈我的姥姥哟,太子爷您快回来吧,这伙人属王八的,咬住了真不打算松口。
再怎么也是要讲理的,茶商们并没有错,是沈仲拿不出茶叶罢了。
沈仲咬咬后槽牙,一狠心就自曝其短:“列位,不是我沈家不愿意交货,实在是前些日子沈家的货物被人给劫了,还请各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等一等,再等等...茶叶就到了。”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哦,再等等就能有茶叶,莫非你沈家的茶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沈仲循声望去:“白宪?这里不是你家白雪茶庄,你来做什么?”
白宪没有理会沈仲,反而是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慢慢坐到了一旁的客座上。
“我来沈家自然有我的道理,现在说的是茶叶的事情,你不要说其他的。”
“与你何干?”
白宪哈哈大笑,转头看着众茶商:“列位,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茶商们齐齐点头,竟然是不约而同喊了一声少爷。
这一声少爷险些叫沈仲背过气去!
聪明如沈仲,他已经在这一声少爷里面听出了端倪。
怪不得整个雅茗茶庄要清货底备战小桶茶的时候,各路的茶商纷纷响应,绝口不提银钱不够的难处,上来就吃下了雅茗茶庄的高额订单。
怪不得雅茗茶庄的货,会被人半路劫走。
现在看起来事情已经不需要再去证实什么了,事实全都摆在眼前。
白宪更是不管沈仲如何,哈哈大笑着。
“沈仲,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你们家设计坑我白雪茶庄,你就应该料到有今天之祸,我还要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昏了头,今日我白雪茶庄又怎么会有机会报仇雪恨!”
“沈仲,我还明告诉你,不要跟我玩儿什么缓兵之计,整个京城乃至周边的州城府县,你已经找不出一两多余的茶叶了,还是早早投降认输吧!”
“就算你能拖延到天黑,该交货的时候你也得一两不差的把茶叶交出来,用不用我找人告诉你违约的下场?”
白宪话放出去,立马就有人站出来捧他的哏。
当初沈家为了清货底梭哈,定下的契约就显得十分严苛,而且这还只是针对了沈家,并不针对接盘茶叶的茶商们。
沈家如果不能交割足量的茶叶,那么等待沈家的将是家破人亡!
全家大小连人都给卖了,也不一定能够清账。
沈仲掐着自己的大腿叫自己冷静下来:“白宪,费这么大的力气,你就是为了整垮我沈家?”
白宪笑道:“当然不止了,其实如果沈家心甘情愿听我白家驱使,我倒不至于依照契书上那么严苛,顶多将你们家产全数手下,人我就不要了,也方便你沈家大小自谋生路,上街去讨饭。”
沈仲面色当即黑成一片:“你...你难道不知我沈家已经加入了京西商会?”
白宪好奇道:“京西商会?哈哈哈,京西商会就可以枉顾王法了吗,咱们这可是生意上的事情,你现在提京西商会,莫非你的意思是京西商会可以将违约的欠款赔付干净吧,这可是过百万两的生意,你沈家好大的面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沈家的茶叶就是被你白雪茶庄给劫走的。”
“证据呢?”
白宪直勾勾盯着沈仲:“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可别怪我告你诽谤之罪...哎呀,我糊涂了,现如今的沈家已经加入了京西商会,王法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京兆府也奈何不了沈家吧?”
沈仲不由瞪眼:“你莫要胡说!”
白宪道:“是你在胡说,不然加入京西商会有什么值得炫耀,我只不过是遵照契约办事而已。”
“要不然这样,我听说你还有个同胞姐姐,长得有点儿意思,你抬她进我家做个小妾,今日我就不为难你了,交割茶叶的日子也可以缓上几天。”
沈仲额头青筋暴起:“我特么...”
“唏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