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家虽然经历了一些风波,好在都已经解决,许久未曾露面的沈仲之父沈三全也从内宅里出来。
“殿下,今日沈家之难全凭殿下周旋,老夫实在是...实在是汗颜呐。”
林璟笑道:“恐怕沈老先生未必是没有出力吧?”
沈三全笑了笑,吩咐人摆下酒宴,他自己则是在林璟的面前绕了一圈,就转头又回了后宅。
沈仲对父亲如此反应有些尴尬,不管怎么说太子到沈府帮了这么大的忙,父亲就这么走马观花一样...
“殿下...”
林璟拍了拍沈仲的肩膀:“给你道喜,从今往后沈家就是你说了算。”
这件事情也是吃饭的时候,沈仲才反应过来,林璟说沈父的那句话内有玄机。
沈家有了钱财之后,可以说是人丁兴旺了,面对整个沈家都要倒台的危局,却没有一个沈家人冒出来搞事情,这难道不是沈父在压制吗?
而面对林璟这条金大腿,沈父也只选择了简单认识一下,把具体的交往事宜全都交给了沈仲,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酒桌上,林璟和沈仲你一言我一语聊着。
这一次茶叶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白雪茶庄针对沈家乃至京西商会的小手段不会就此结束。
“小桶茶的事情你还是专心去做,但尽量稳妥一些,咱们玩儿思路,占住了一步先机后面的事情就步步领先了。”
沈仲点头称是,人教人千遍不会,事教人一遍就灵,这一次梭哈着实把沈仲给吓到了。
沈雁灵看林璟和弟弟聊得差不多了,就端起一杯酒敬了林璟一下。
“殿下,民女敬您一杯,小仲能够得到您的指点,已经是我沈家的福气,这一次您又帮了我沈家这么多,民女实在是无以为报。”
林璟端杯应了一下,一杯酒下肚,他便凑趣道:“沈姑娘,我看你的武功不错,你的师承是...”
“民女望月峰缥缈散人门下。”
“缥缈散人...是道家清静派吧?”
“正是。”
酒桌上觥筹交错,几句话说得对了脾气,那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发生的。
林璟在李承那里听过不少江湖上的事情,沈雁灵偏偏又是个江湖侠女,他们两个人聊起来就没个完了。
更值得一提的,还是沈雁灵对林璟的态度。
毕竟林璟救了沈家,这便让沈雁灵先天有一些好感,再加上林璟谈笑间说得事情沈雁灵还都爱听。
这话聊得越来越热闹,直说到后来,气氛对有些不对了,沈雁灵看林璟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林璟可不是扭捏的性子,沈雁灵这么一句一句把话递给他,他当然是要接招。
就在林璟一句话出口把话题带得暧昧了一些时,英男这个一直低头吃饭的人开口了。
“殿下,吃饱了吗,太子妃还等着您回宫呢。”
林璟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英男,这个时候她跳出来捣什么乱?
沈仲和沈雁灵姐弟两个一下就听懂了英男的意思,顿时就有些尴尬。
沈家商贾之家,岂能说有攀龙附凤的资格,更何况沈雁灵这顶多是跟林璟有点儿你情我愿的小念头。
英男这么一句话,算是直接把场子给搞冷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打个哈哈,酒宴直接结束,拍拍屁股回家。
林璟和英男牵着马往东宫走,林璟一万个没想明白。
“诶,我知道你喜欢煞风情,但你也不至于坏事儿吧?”
英男面无表情,主打一个刚毅:“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林璟略显无赖道:“我听人说女人最善不留痕迹的吃醋,你坏我的好事,难不成是因为我们之前的误会,你打算赖上我了?”
英男耳根子腾一下就红了。
英男心说谁愿意跟你啊,还不是你身边那个怀玉姑娘...
“我既然加入了绣衣使者,自然是将一切都献给了大乾,男女情爱之事与我无关。”
英男这句话说出口,立马跟上一句:“今天你用的火枪我要拿走。”
“拿走吧,已经答应的事情我不会反悔,不过你确定拿走了火枪之后,你就能依样画葫芦复制一支出来?”
英男闻言脸色微变,颇为不解道:“殿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每把火枪的制造方法都有所不同?”
林璟笑道:“当然不是,只不过你坏了我的好事儿,我要是不小小的报复一下,心里面总是不舒服的。”
英男道:“殿下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的报复想来很阴损。”
林璟不置可否:“那是当然了,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但我们可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兑现,我看秋猎之后就挺好。”
秋猎之后整个绣衣使者都完蛋了个屁的,那承诺还用兑现吗?
英男银牙紧咬,差一点儿就把怀玉给卖了。
不过英男到底还是讲义气的,没有将自己和怀玉的约定拎出来说事。
“殿下,这件事情开不得玩笑,我坏了你的好事,你责罚一个人就是了,何必牵连到整个绣衣使者。”
林璟没有回话,有意抻着英男,二人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向前走了好一段路。
英男眼看着就快到皇城了,心里面发急:“殿下!”
林璟道:“想说我太过儿戏,本宫任性惯了。”
英男道:“殿下,我看你的行事风格也不是这么恶毒的人,英男是个武人,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的道理,殿下想说什么就请明言。”
事关绣衣使者生死存亡,林璟要是真的因为这一件小事不帮忙了,那玩笑就开大了。
“痛快,看来我应该想想以后怎么和你相处,我的要求其实简单,我身边缺一个护卫,等到绣衣使者的事情结束之后,你来我身边做个护卫就好。”
英男道:“可以,如果是正当的护卫差事,英男愿意效力。”
“这本册子你拿好,里面有火药和火枪的制作方法,这法子现在只许你一个人知道,等差事应付过去了,是不是选择公开,我来做决定。”
说话之间到了皇城根,福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二人就此分别,福伯替林璟牵着马,这便返回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