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寝殿乱成了这样,可是气坏了匆匆赶来的林璟。
他老远就听见这个动静儿不对,等他运功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一个画面了。
林璟腾身一个飞踹,一脚就踢在了宁王的脸上,一下就把人给踹到了寝殿的角落。
“都给我冷静点儿!”
林璟喝喊了一声,这声音就像是洪钟大吕一样,一下子镇住了场面。
小鼻涕看见林璟出现,眼泪都下来了,高声叫了一遍太子爷,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就听铛的一声,埋入人堆里的姜若雪终于是撒手了,沾血的裁纸刀掉在了地上。
宫女们赶紧散开,然后把姜若雪扶起来。
林璟跟姜若雪四目相对,刚才还决心要死的姜若雪眼泪哗啦哗啦就下来了。
两个人彼此之间相顾无言,姜若雪也不想说自己在林璟被圈禁的这几天里面有多么委屈,林璟也看出了刚才宁王险些逼死姜若雪。
万幸...
我盼你是无事一身轻,能够平安回来,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你见我是劫后余生,咱们两个人一块儿过日子,我好好给你生几个可爱的孩儿,我们一家人能够和美长远。
林璟铁打的汉子,这会儿也是红了眼眶,一样是想哭一哭,生生还得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节骨眼儿男人要是哭了,那姜若雪可是会伤心的。
一切都挺好,就是宁王不太好。
宁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没想明白林璟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宫。
但是转念一想,一个被圈禁的废太子,他此刻出现无异于落实了自己的罪名。
圈禁御林军营房,也就是听起来体面,可这跟把人关在天牢里面没有区别。
而且自己来东宫的同时,东厂的人也去见林璟了,现在能够见到林璟,说明东厂那边儿计划成功了。
宁王哈哈大笑:“来人呐!”
呼啦一下,这把守东宫的御林军就全部冲进了寝殿。
“都看见了吧!太子,太子啊!”
“他现在可应该在监牢之中等候处置,这明显是劫牢反狱,私闯监禁,死罪一条啊!”
“众军听了,现在没有太子了,有得只是一个藐视国法,谋私造反的叛逆,拿下了他人人升官个个封侯,要是不小心死了囚犯,那我就只能再赏你们千两黄金了。”
林璟和姜若雪之间的温情被宁王打断,夫妻二人一样是怒目而视,就这么看着宁王。
宁王就感觉心里面一抽抽,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
“林璟!事到如今,你还不悔改,快些束手就擒吧,我还能让你有个好死!”
“你放心好了,我跟若雪已经说好了,要有一天你走了,我一定好好待她...”
“嘿嘿嘿,你要是不信啊...你就问问她,刚才我们两个人可是够热闹的。”
林璟不为所动,整个人身上的人情味飞快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就好像...就好像从地府里面走出来一个恶魔,看什么都是草芥,也不说他对草芥有什么仇恨,可他除草的时候也只是为了除草,这股淡漠的杀念极是纯粹。
进殿的御林军好歹是经过严酷训练的,可是此刻看到林璟的气势,一个个都忍不住的腿软。
“我...跟你说过不止一遍吧,我让你别碰她,你是一点儿都不听啊,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
宁王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林璟的威胁,反而哈哈大笑。
“死?怎么死啊?”
“现在优势在我!”
“众军都愣着干什么,快快拿下这个反贼!”
没人动...
御林军就这么干看着,宁王一连喊了足有六七遍,可是御林军就像是铁打的一样,纹丝不动!
“混账,混账,混账!”
“你们难道也是这反贼的同党吗,敢不听王命,信不信本王判你们一个诛九族的大罪!”
顷刻间,脚步声音响起。
林璟缓步走到了宁王的面前。
“有本事就不要光动嘴,你欺负他们有什么用。”
“我倒想问问你信不信,我弄死你他们都不会拦我?”
宁王笑道:“你这个反...”
啪!
一个右鞭腿!
啪!
一个左正蹬!
宁王一下就被打懵了,林璟出手可是快到了极致,挥拳都能看见残影...
咔嚓一声胳膊折了。
嘎巴一声牙掉了。
“太子爷息怒...”
御林军站在一边儿看得直晃悠,嘴里面还得紧着劝。
林璟一顿连招打完了也不解气了,骑在宁王一顿老拳,这个使劲呐...
宁王都已经喊不出什么声音了,甚至说他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林璟打得失声失.禁...
一直都说林璟气坏了,这会儿算是表现的非常全面了。
林璟又一次扬起拳头,拳头上全都是鲜红的血液。
正这个时候,一直嫩白的小手拉住了林璟的胳膊。
林璟回头一望,姜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旁。
姜若雪也没有说话,就是对林璟摇了摇头。
林璟明白她的意思,不能再打下去了,宁王已经被打得大小便失.禁了,如果说出气怎么都已经到位了,再打下去把人给打死了,无端端一行大罪!
要说姜若雪不恨宁王,她自己心里面都说不过去。
可是姜若雪又岂是一般人?
从宁王羞辱她的开始,她就一直是以死相抗,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该死的时候她也不含糊,要不是宫女见机的快,姜若雪早就成了一缕香魂...
姜若雪心性便是如此,就更要提一句她知大体、晓大义。
不让林璟打死宁王,一来是为了不叫林璟手中沾上亲人之血,二来姜若雪也看明白了,林璟已经扳回了局面,事儿都平了,说不定宁王就要面临建阳帝的惩处。
所以现在根本用不着他们夫妻二人在这里把宁王怎样,一切还是交给皇帝来裁定吧。
林璟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姜若雪搭在胳膊上的玉手,这才息了雷霆之怒。
这功夫,高禾忙不迭从宫外跑进来,进门看见没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连呼哧带喘,一看就知道他短短时间里面忙得不行了。
“见过太子爷、见过太子妃...可累死我了...宁王呢?”
林璟顺手一指,高禾顺手指方向一看:“这是何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