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林璟接见的第一个人是大理寺正范生。
“殿下,那些尸体已经有眉目了。”
“说说看。”
林璟很关心那些尸体的来历,能让东厂如此上心,足以证明事情不一般。
“殿下,臣不敢卖关子,但是臣要问您一个问题。您可记得,皇族中失踪了多少人?”
范生的话让林璟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结合前身的记忆,以及自己看过的有关于这个时代的史书,皇宫之中的确发生过几件稀奇古怪的事情。
“好像是从先皇在位时开始,先是徽宗在年迈之际突然疯魔,然后离奇失踪。”
徽宗是建阳帝的祖父。
“徽宗第一个失踪之后,有一位妃子,以及一个八岁的公主相继失踪。”
这些事情都被记录在史书之中。
“除却皇族失踪以外,与这些人有关的人也失踪了不少。”
“先皇在位期间皇族共计失踪三人,与那三位有关并一起失踪的还有五位。”
“父皇治世之后,太平了一段时间,可后面也失踪了一些。”
思考之后,林璟给出一个答案。
“两位皇帝在世期间皇族一共失踪了七个人。”
范生点点头:“和皇族有关的人也失踪了十位。”
“到目前为止,我们在东厂内挖掘出来的尸骸,共计十七具。”
会是巧合吗?
范生的话让林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是怎么死的?”
范生找了最有经验的仵作对尸骸进行检查。
结果却是......
“殿下,这些人的尸骸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他们好像都是正常死亡的。”
“什么!”
范生的话再次让林璟觉得可疑。
“对比过尸骸和那些失踪人的年纪性别吗?”
“对比过,这是文书。”
看过对比结果后,林璟眉头彻底皱在一起。
通过尸骸的体型以及年纪,基本上可以断定,就是皇宫中这两朝皇帝在位期间失踪的人。
既然失踪了,又怎么可能是正常死亡。
如果是正常死亡,为什么会将尸体埋在东厂。
“韦随风人呢?”
林璟看向范生,又急忙说道:“关于这件事情你都告诉什么人了?誉王知道吗?”
范生摇摇头:“臣发觉此事关系重大,并未告诉任何人,调查出结果的仵作也都被我控制起来。”
“做的好。”
林璟很喜欢范生,这就是为何他打算将来把大理寺交给此人的缘由。
聪明!
“不过......”
范生脸色有些难看:“来之前刚刚得到消息,韦随风已经在监牢之中自尽。”
“你!”
范生聪明。
但是他这些年没在大理寺高升,也有是原因的,这家伙慢性子。
这种坏结果应该提前告诉林璟的,而不是在林璟刚刚想出如何解决的时候,你上来泼一瓢冷水。
“韦随风自尽,那么其他的东厂档事们,是不是也已经?”
“没错。”范生再次点头。
林璟现在可以确定了。
那些皇室成员的失踪和东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现在皇宫中恐怕还有东厂的眼线。
他们被关押在监狱内,到底是怎么知道事情暴露的?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明知是死罪,所以选择畏罪自尽吗?”
林璟总感觉现在的皇宫笼罩在一张神秘的大网之下,这张网里有太多太多的人,他看不清。
皇祖母口中的秦祸和现在的老太监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皇祖母能分辨出马皇后不是一人,那她是否也分辨出了秦祸的变化?如果是那样,现在的秦祸,就不是最初的先皇书童。
“这些仵作先送出皇宫,然后安排力量暗中保护起来,切记,办事过程要无比谨慎,不可出现意外,不可走漏风声,包括誉王。”
“殿下放心,这些事情交给臣来办就好。”
送走范生之后。
林璟又找到高禾。
让高禾查查宫中的小太监们,是不是和东厂有什么牵扯。
“殿下放心,如果有不懂事的小家伙,老奴会教他们如何办事的。”高禾有这个底气。
如果不是秦祸的再次出现,高禾现在已经称得上皇宫之中的九千岁了。
“对了,殿下,您先前问过秦祸的事情,我又从内务司里查了查一些过去的档案。”
“秦祸这人家境贫苦,幼时入宫,因能说会道,被选为先皇的伴读书童。”
“后来他相继做过内侍太监、掌事太监、殿前太监、内务总管太监、东厂大档事和厂公、以及御前总管太监。”
“等等!”
高禾的汇报让林璟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你说他做过东厂大档事和东厂厂公?”
“对,当年秦祸奉命整顿东厂,做的时间很短,只有一年便被调到先皇身边当御前总管太监了。”
秦祸竟然和东厂有关。
原本的谜团出现了一道光亮,林璟隐约中捕捉到了什么。
“殿下,您去哪里?”
高禾看着林璟急匆匆的离开,急忙追问。
“高公公,你先去忙,有些事情我要问个清楚。”
高禾看着林璟走远,叹了口气。
皇宫之中许多东西的真相一旦被挖掘出来,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殿下啊,您这条路,可谓是最凶险的道路。”
高禾叹气。
“不过您放心,老奴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您。”
原本,林璟可以什么都不做,静静等着。
很快,他就会受理监国,到时候宁王也好,九皇子也罢,谁也无法影响到林璟。
可林璟要走一条别出心裁的帝王之路,注定难于常人百倍。
林璟一路来到皇祖母这边。
假皇后怀郦公主正陪着皇祖母赏花。
林璟的出现让怀郦公主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她当即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开。
这样正好,或许怀郦也没真正打心底里接受好那天两人在**发生的事情。
“祖母......”
“璟儿来了啊,这秋天的菊.花倒是很好看,你帮皇祖母作首诗好不好?”
“皇祖母,儿臣有事情要问您。”林璟哪有心思作诗。
皇祖母看到林璟焦急的模样,微微一笑。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璟儿急成这样,快给皇祖母说说看。”
林璟特别认真的上前,就在他要说出自己问题的时候,突然笑道。
“皇祖母,您听听这首诗如何。”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