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光楼,皇宫中最高的楼阁。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
破晓时分的乾光楼,有些格外的寒凉,高禾提着一个披风走来,站在乾光楼顶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当今圣上。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走远了,您,回去吧,上面风大。”
高禾将披风给皇帝披上。
建阳帝眼中落下两滴浑浊的**。
“这兔崽子,竟然真的不来与朕辞行。”
“陛下,您最了解殿下了。他血里有风,如您年轻一样,父子之间又何须拘于小节呢?”高禾劝道。
“你老小子倒是会说话。”
皇帝转身:“走吧,回宫。对了,林齐又去东宫了是不是?”
“被太子妃抽了两耳光后狼狈逃走。”
“哼,呵呵,哈哈!”皇帝不由笑了起来。
显然,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林齐自幼被尊为神童天才,朕知道他有几把刷子,给他的称号里面有百分之五十因为朕,因为他是朕的皇子!”
“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以为自己在皇城里的小动作,朕看不到吗?”
“去,将乾光剑收回。”
“是。”高禾抱拳。
“对了,再安排几个人,晚上收拾他一顿,别下手太狠,让他长长记性就行。”
“这恐怕......”
“让你做就做,哪儿来那么多话。”
“老奴接旨。”
“还有啊,你找一些信得过的人,让他们住在东宫附近,以后谁再敢去东宫骚扰太子妃,记住,朕说的是任何人,统统严惩不贷!”
“领命!”
......
林璟出皇城,太子远行,让他没想到的是长街上自发涌出大批百姓。
林璟穿越之前,太子的德行在京中百姓心中可是非常差劲的。毕竟太子只爱风花雪月,这并非传闻,而是事实。
然而在林璟穿越之后,他先力挫南楚,又大败金国,还将南方水灾治理的井井有条,再加上文采斐然,早已成为百姓们拥护之人。
“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爷,是不是有人坑害你,才让你发配业城的?”
“我们不服,我们要进皇宫,我们要面圣!”
百姓们的高呼声让林璟心中一暖。
民心上,他已经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诸位,诸位!”
“请你们记住,我并非被发配业城,而是业城百废待兴,战后民不聊生,急需有人去重建,去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我身为太子,身为大乾储君,大乾未来,实在是没办法看见装没看见,没办法窝在这皇城里吃喝享乐。”
“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诸位无需多言。”
林璟的这番解释,可谓是将在场气氛彻底推动起来。
好一豪言壮语。
“太子殿下胸怀天下,乃当世明君。”
“嘘,这话可说不得。”
“卧槽,我刚刚说了什么,那好像是要被砍头的话!”
只可惜人太多,谁说了什么又能记得住呢?
“恭送太子!”
所有百姓纷纷跪下,齐声高呼一句,恭送太子。
这般壮阔的场面,不多见。
“太子殿下,民女甄郦,您要远行,要为大乾百姓谋生,请容许民女为您献上一段送行舞。”
百姓举起,长街欢送,本就已经是林璟没想到的事情了。
眼下整个京城中最为炙手可热的戏子新星甄郦要当街献舞,更是将气氛推到了顶点。
现在的甄郦就相当于前世那些顶级女明星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在林璟到来之前,女子的地位体现永远是在花楼里......所谓的花魁头牌,也不过是男人们只要花钱就能玩弄的对象。
唯独现在,甄郦是戏子,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你有多少钱,都没办法触碰她分毫。
一曲歌舞,终是落下。
欢呼声更是不绝于耳。
甄郦脸色有点红,今天是她擅自做主前来给林璟当街献舞的。没其他的原因,就是单纯感谢林璟而已,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她现在还在那花楼之中,即便守着清白又能守多久?
对老妈子来说,她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钱只要给够了,老妈子一样会把她当作其余那些从业人员一样,给卖出去的。
甚至甄郦都想过,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宁可自尽,也绝不会卖身求荣。
好在,不需要那样做了。
“殿下,记得早些回京,回京之时,民女依旧为您献舞,为您一人献舞!”
“一言为定!”
浩浩****百姓相送,直至城门外。
林璟这才和百姓们再次告别。
“诸位,莫要再送,我走了。”
出城后,林璟快马急鞭,领着几人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路上。
京城也在林璟的身后越拉越远,直至一点也看不到。
“终于还是踏上了这一步。”
林璟笑道,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摸根烟,这种时候抽根烟最适合了。
忘了忘了。
苦笑一声,身边惊木化身的随从上前。
“殿下,果然如您预料,在您出京之后,西城门那边也有一支车队出京。那支车队说自己是来自莜城,武林大会之前入京,一直拖到现在才离开。”
“可我们调查后发现,车队里的人都是白家的人。而且,刚刚我们京城中的人去白家查探了消息,白家所有产业的牌匾都被摘下,白府内也已经换了人。”
“白宪要跑路。”
林璟闻言,露出自信的笑容:“既然如此,咱们先去见见这位老朋友。”
“殿下,我还是很好奇,您是如何预料到白家一定会选择西门离开呢?”
“北门只有皇族和军队才能进出,而我此行又要走南门。白宪当然会避开这两个门,至于东门的话......先前他车队几次被劫都是出了东门发生的事情,你觉得他还会傻呵呵的照旧吗?”
“明白了。”
惊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殿下,果然神机妙算,属下佩服万分。”
“行了,少拍马屁。走,老朋友要离开,咱们得去送个行。”
......
白宪一路顺利的离京,他这才松了口气。
马车上是白家所有财富。
“此番去了莜城,停顿修养几日,立马动身往西边走。”
“总之,离京城要越远越好。”
马车内,白宪和老马一起翻看地图。
“也不能太往西边,到了大漠,终日里受苦我可不行。这事情不急了,路上慢慢再定吧,只要出了京,一切就安心了。”
白宪挥挥手:“老马,你出去吧,让那两个妹妹进马车,我有点累了。”
“是。”
老马点头,然后起身走出马车。
然而,等了许久,白宪也没见到妹妹过来。
“嗯?马车怎么还停了?老马,让她们过来啊。”
“老马,你干什么吃的!”
白宪吆喝两嗓子,没人理会,他气冲冲的撩开门帘,走下马车。
“你非让老子发飙是不是?”
“哦?白少爷,打算怎么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