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
林璟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的确是沈雁灵的声音。
不远处，一位一袭白衣，青丝散落，神情淡漠的女子缓步而来。
那一刻，沈雁灵就好像是成为了天上的仙女一样。
“雁灵！”
林璟快步上前。
几位长老还想阻拦。
“圣女，请速速回去。”
“圣女，这个纠缠不休的人，我们会帮您拦住。”
“请离开！”
“滚！”
林璟怒吼。
几位受伤的长老哪里是他的对手，轻易便被震退。
随后，林璟快步上前。
“雁灵，我来了。”
他一把抓住沈雁灵的手，作势要带着她从这启灵山伤离开。
可是让林璟没想到的是，沈雁灵竟然挣脱开了。
“林公子，你我本就缘浅，又何苦追到这里呢？”
沈雁灵的话让林璟突然愣住。
“雁灵，是我啊，你忘了我吗？”
“我是林璟，我是你的雇主，你不是要保护我一路去到业城吗？”
“当什么圣女，去我天地会，去我武林盟，你想当哪个圣女就当哪个。为何，为何要留在清净派当十八年不能出阁的圣女！”
林璟扶住沈雁灵的肩膀，歇斯底里的质问起来。
他不是一定要让沈雁灵留在自己身边，而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沈雁灵步入深渊，却什么也不能做。
没错，留在清净派就是深渊。
“跟我走，跟我走，听到没有？”
沈雁灵抬头，看向林璟那双满是血丝，也满是自己的眼睛。
这一刻，林璟眼中只剩下她了呀。
沈雁灵心中露出甜蜜的笑容，但是她知道，这一切感情波动都不能表达到脸上，也不能哭，绝不能哭出来。
因为，一个小时之前。
沈雁灵在净心阁中和清净派的掌门见了一面。
掌门告知沈雁灵，如果她不留下当圣女，如果甘愿跟着林璟离开的话。那么，今日之后，清净派会发布江湖声明。
东域话事人，武林盟的林盟主强闯清净派，带走圣女，清净派自此退出武林盟，与武林盟不共戴天。
知道林璟成为东域话事人后，沈雁灵打心眼里开心。她相信以林璟的本事，一定可以带领东域江湖发展更好。
然而，在这个关键的阶段，如果人有清净派发布这种声明的话，直接受到影响的也是林璟。
“林公子，请你离开。”
“雁灵，是不是她们威胁你。”
林璟怒吼，持剑指向那几位长老。
“是她们吗？是谁，你只管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说，你们用了什么歹毒的办法，让雁灵留下？”
“信不信，我今日拆了清净派总坛......”
砰！
突然，林璟持剑的手腕被一股力量点到，随后手中长剑翻飞上天。
再次落下的时候，长剑落在沈雁灵手中。
沈雁灵，剑指林璟，脸侧向一边。
泪水顺着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
“沈雁灵，沈雁灵，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不能在林璟面前哭。他，他会知道你是装的......”
“你，用剑指我？”
“任何，任何......想要与清净派为敌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沈雁灵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你说我是敌人？好啊，那你看着我说，看着我！”
林璟不相信。
沈雁灵不敢看。
两人的交织情仇，让一众围观清净派弟子落泪。
“沈师姐......”
“林盟主敢爱敢恨，当代情圣。”
“我要是有林盟主这样一个挚爱着我的男人，我早就放下一切，跟他远走高飞了。”
“就是啊，什么圣女，什么清净派，就算是换我去当王妃，我也不愿意。当然，如果是太子妃的话还可以考虑考虑，听说太子又帅又有才华。”
沈雁灵依旧没有看林璟：“你走吧，别再来了。”
她转过身，朝着净心阁走去。
林璟一步上前，想要抓住沈雁灵的手。
“我带你走，谁也拦不住......”
咻！
剑光划过。
林璟的手心多了一条剑痕，鲜血瞬间溢出。
沈雁灵眼角微红。
亲手割伤自己心爱之人，这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林公子，我再说最后一遍，别逼我，别逼我......”
“雁灵，我不信你会杀我。”
林璟无视手中的鲜血，再次走出。
“好！”
沈雁灵最后的情绪终于崩溃。
她眼角泪水落下。
“我不会杀你，我舍不得杀你，我杀不了你！”
“我总能杀了自己吧。”
长剑横于脖颈前。
“林公子，我请你走，我求求你，走！”
林璟愣住。
他不知道沈雁灵到底在经历什么。
但是他知道，自己继续留下，只会成为沈雁灵的累赘。
锋利的剑锋已经将洁白又修长的脖颈割开一些。
这时，陈昊姗姗来迟。
他看到林璟满身是伤后，当即勃然大怒。
“混账，谁人胆敢伤我至高统帅！”
陈昊的武艺可以说能碾压在场任何一人，除却林璟。
就在他要暴走的时候。
林璟突然转身。
“走。”
“统帅，难道就这样......”
“走。”
“是。”
陈昊叹了口气。
默默跟在林璟身后。
那一刻，林璟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一样。
沈雁灵注视着林璟离开的背影，泪水决堤，青锋落地。
“都愣着干嘛？”
“赶紧退下，护送圣女大人回净心阁。”
“等等。”
这时。
另外一位身着长老道袍的道姑现身。
“四长老，没猜错的话，你应当还在思过崖思过，现在露面是不是不合适？”
大长老冷冷呵斥。
四长老无视她，来到沈雁灵身边。
“雁灵，师父连累你了。”
“师父，才不会......”沈雁灵挤出一个笑容。
“跟我走。”
“师父，我答应掌门要成为下一代圣女，绝不会食言。”
唯有这样。
才能救林璟，才能救师父。
“我不管，我才不管什么狗屁规定。起码，你得亲自和他说清楚。”
这就是四长老的诉求，她希望沈雁灵能与林璟说清道明。
沈雁灵推开四长老的手。
“师父，这方面你可就不如徒儿了，虽说徒儿也是个新人，但是徒儿知道，这番情谊说不清道不明。也一辈子无法忘怀！”
白衣飘飘。
再入净心阁，天地终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