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牧野欠了凡人的救命恩情，他能偿还。
如果欠了宗门之外其他的修仙之人....能偿还,牧野会尝试偿还。
如果还不起，那就...如果人死了，恩情自然也就消失了。
可惜，赵羽不是其他人，是同门。
一念至此，牧野停下脚步：“他和段遂的关系好像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沉思片刻，牧野还是决定去看看，朝着段遂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赶之后，牧野又停下脚步。
他发现，姜雪好像又把段遂给堵住了？
......
三天后。
赵羽的小院。
赵羽坐在院子里发呆。
在赵羽的不远处，放着一把太师椅，段遂鼻青脸肿的躺在椅子上。
忽然，段遂出声：“师弟，赶紧给我捏捏,那疯婆子下手太狠了...嘶...特娘的，痛死我了...”
发呆的赵羽回神，叹气：“段师兄，你说你，何必去招惹姜师姐呢。”
那天他逃命回来后,本来准备布置阵法闭关几个月，等姜雪的气消之后再去狡辩...咳咳，再去解释，结果还没闭关呢，段遂就鼻青脸肿的来了。
说完,赵羽又喊了声：“周炎！别种地了，来给段师兄捏捏肩。”
“来了...”
打工仔周炎小跑着进入院子。
段遂感叹：“你捏肩的手法不错，可惜不是小师妹。”
周炎讪笑几声，不是小师妹是他的错咯？
段遂也没在意，而是瞪着赵羽：“你还怨我？师弟，还不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至于被那疯婆子盯上？”
说着说着，也不知牵动了哪里，倒吸一口气：“嘶...”
赵羽顿时瞪眼：“不是...阵法分明是你破的，我这是真正的无辜。”
他那天本颇为诧异姜雪没有布置阵法，结果段遂鼻青脸肿的回来....
然后才知道，那天段遂正好和朱元在雪落峰不远的山头，站在高处，一边吹牛打屁，一边看看有没有倾国倾城的小师妹，然后....然后就然后了。
段遂顿时瞪眼：“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师弟你？结果师弟你不好好照顾我就算了，甚至还让一个大男人给我捏肩，让人瞧见，像什么话！”
每每想起，段遂就感觉憋屈，在秘境里俩人分明眉来眼去，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
无辜的周炎张了张口，继续捏肩。
赵羽岔开话题：“不说了...段师兄，你和朱师兄他的关系不是不太好吗？”
段遂和宗门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太好...也不能说不好，而是在赵羽还没有拜师的时候，段遂老是喜欢怼诸多亲传。
段遂挤了挤眼睛：“记得花楼吗？”
“然后？”
“那天我回花楼后，第二天，朱元也去了。”
说完，段遂咂了咂嘴：“之前我是怎么都没想到，朱师兄看着笑呵呵的好像笑面虎，没想到居然也是我辈中人，之前倒是误会他了，以后咱们兄弟还是应该和朱师兄多亲近亲近才行。”
赵羽嘴角微微抽搐...他懂了，这俩人在花楼鬼混几天，关系故而突飞猛进。
男人之间的交情，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吧。
而段遂忽然挣扎着起身，咬牙：“不过小朱不仗义啊，居然闭关了。”
赵羽眼眸一挑：“所以师兄要和他绝交？”
段遂沉吟片刻，摇头：“他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被疯婆子殴打，这事大了！他至少要请我去三次花楼才行！”
......
眨眼，又是三月时间过后。
正午时分。
赵羽正在房中苦修。
“难搞...”随着呢喃，赵羽带着头疼睁眼。
他需要法术破限，靠自己苦修，修为完全无法提升。
倒不是说修炼无用，若是修炼，他体内的法力什么的都会增加...可就是无法触及到炼气十二层，他此时苦修，就好似那个境界并不存在。
如果运用破限的玄火诀，倒是能感知到十二层模糊的瓶颈...可，无法撼动瓶颈。
思考一会儿，赵羽越发苦恼：“最近宗门又不让出宗门....难道继续去招惹宝藏师姐？”
足足三月，系统没有任何动静，去招惹姜雪，系统肯定会有动静，只是想到姜雪下手那么狠，他就有些发怵。
“师弟....”段遂的声音响起。
“估摸又被打了，唉....辣鸡统子，人家漂亮姑娘洗澡被看都是情愫暗生，怎么姜雪就一天天想着打人呢。”
内心暗骂一声，赵羽也起身。
这三月，怎么说呢，段遂挺惨的。
之前轻肿退去，然后段遂又被姜雪打了...这三个月，平均20-30天，段遂就会被姜雪揍一次，每次被揍了，段遂就来他这里诉苦。
“师兄，这一次又伤到哪儿了...”还未说完，赵羽就开始发愣。
这一次...段遂全身上下，好像没有什么地方有伤。
段遂目光幽怨：“师弟，你就这么想看到我挨揍？咱们可是兄弟啊，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我挨揍，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赵羽沉默片刻。
还是默默运转法力。
“我的心...啊...痛煞我也...”随着一声惊呼，赵羽吐了一口鲜血。
段遂眨了眨眼睛，好奇：“这一次我又没被揍，你痛个什么？”
赵羽不由得瞪大眼睛：“没被打你还废话？我吐了这么多血！这一口血，少说也得数百滴，如果打架的时候把这些血燃烧，我说不得甚至能和炼气十二层干架！”
段遂想了想，开口：“那...你把血收回去？”
赵羽惊了....记得第一次见到的段遂的时候，分明就是一个极其傲气的骄傲少年，如今熟悉了，怎么就变成逗比了呢？这不修仙学啊，很不河里！
然后赵羽点头：“师兄你说得有道理。”
虽然这些血没有蕴含法力，精气神也被他剥离留在了体内，可那些血，回头消耗一些法力用来炼器炼阵旗乃至于布置阵法，都能废物利用，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有坏处。
一抬手，取出一个玉瓶，把吐在地面的血剥离。
段遂张了张口，无言以对...他就纳了闷了，刚认识赵羽的时候，这人怂得...这人极其谨慎，如今熟悉了，为何就放飞自我变成逗比了呢？这不合理啊。
赵羽将鲜血很是慎重的收好后，不解：“师兄，你又没挨揍，来这里是想念周炎给你捏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