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宫女向包绍元微微福了福身,“奴婢剪瞳,乃是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女。”
“受殿下所托,特意前来告知包大人一声。”
“殿下昨夜回宫后心情大好,饮了些酒。”
“今早宿醉未醒,头疼不已,就不与包大人见面了。”
包绍元一听,登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这这……剪瞳姑娘,你既然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应该也知道,我这两天要与殿下一同查案的。”
“那殿下是否可曾说过,今日什么时候再度查案?”
剪瞳如实告知道:“殿下还头疼着,今日怕是没有精力再去查案了。”
“殿下说,包大人认真负责,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肯定要独自行动。”
“殿下要奴婢提醒包大人,若要查案,不妨带上一名信得过的手下,去昨日溜达过的地方,再重新走上一趟。”
“说不定这一次,包大人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包绍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姑娘,你说……太子殿下要我再重新溜达一遍?”
“嗯嗯。”剪瞳眯着一张笑脸,向包绍元回答道,“殿下说,细节总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包大人乃是聪慧之人,一定会有些不一样的发现!”
“不过,殿下还是建议包大人,最好带上一两个信得过的手下,以免有不时之需。”
说完,剪瞳再向包绍元福一福身,便径直离去了。
留下包绍元独自站在原地,细细品味着剪瞳方才转达的话。
“细节……总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要自己故地重游,旧路重走,是为了让自己发现那些昨日被忽略了的细节么?
包绍元当即放下心中困惑,决定从此处出发,再将昨日的旧路重走一遍。
在此之前,当然是要依据太子党叮嘱,先给自己找上一名帮手。
包绍元向来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谈得来的同僚。
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身影并不是别人,则是大理寺天牢中的一个小狱卒,展凌天。
此人认真踏实,若是得之自己在办案,必定也会欣然助自己一臂之力吧!
想到这,包绍元马不停蹄,赶到了大理寺后院,狱卒所居住的一排平房中。
见消失了两日的包绍元回来,狱卒们纷纷向他投来了各式各样的复杂目光。
当然,其中,也不乏揶揄讽刺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大理寺的少卿包大人吗!”
“据说包大人可是跟先前的纵火案牵扯不开关系,今天怎么突然折返回来了?”
“莫不是想再生一把大火,将大理寺全部给烧了?”
“说什么呢你!据说太子才是天牢纵火案的操控者!”
“至于咱们包大人,似乎只是围在太子身边打下手的一条狗!”
“哈哈哈哈哈或……这比喻贴切,我喜欢!……”
有几个人的嘲讽之声不绝入耳,十分难听,但包绍元却选择视而不见。
还有几个相信包绍元为人的狱卒,只能默默向包绍元点点头,表达心中的理解和敬意。
包绍元皱眉张望了一圈,果然,发现展凌天今日并不当值,正坐在大理寺的后院中看书。
见包绍元径自向自己走了过来,展凌天忙放下手中书本,站起了身来。
“卑职见过包大人!”
“免礼免礼。”包绍元连忙将展凌天搀扶起来,“我只是个戴罪办案之人,不必向我行此大礼。”
“展狱卒,如今我正奉太子之名,调查赃物案以及纵火案。”
“你可否助我一臂之力,一同调查此事?”
展凌天盯着包绍元的脸看了片刻,坦诚问道:“愿意,但是包大人,为何会选择我?”
包绍元也坦然笑道:“听说你身手不错,而且话挺少的,我喜欢。”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决定,一同前去查案。
“包大人,咱们今天的查案计划是什么?”展凌天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向包绍元问道。
包绍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溜达!”
“……好。”
展凌天从来没有办过案子,不由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这包大人办案,当真是与众不同,独树一帜啊!
溜达着办案,那可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展凌天暗自疑惑的模样,包绍元也忍不住在心中七上八下的打起了鼓。
今日是自己和太子殿下的最后机会了,只希望今日旧路重走,能有什么别样的发现吧!
二人沉默着并肩而行,由大理寺出发,沿着昨日与太子走过的路线,缓缓向前走着。
没走几步,便来到了昨日吃早饭的包子铺。
“展狱卒,还没吃早饭吧?”
“回包大人的话,刚吃过。”
“来来来,别跟我客气,我请你吃早饭!”
“……行。”
包绍元依旧是在昨日吃饭的位置上坐下,依旧是学着李烨的模样,点了两笼小笼包。
只不过展凌天话实在太少,只顾埋头吃着包子,并未和包绍元怎么聊天。
包绍元有些无聊,一边吃包子,一边抬头打量起四周的风景。
这里距离大理寺不远,不过是转过街角的距离而已。
虽然离得很近,但包绍元先前并未在这里吃过早饭,自然也就不知道此处还有个包子铺。
这会儿不过巳时三刻,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包绍元的视线一一扫过了街上的人、事、物,这才发现,在包子铺的对面的角落里,竟赫然有一家镖局。
镖局的院门大敞,里面停了好几辆马车,以及无数个硕大的箱子。
看得出来,这镖局的生意很是不错。
“咦?”
“展狱卒,对面这家镖局,是很早之前就有的吗?”
“我怎么从来没注意过?”
展凌天从小笼包中抬起了头来,眨巴眨巴眼睛,回答道:“包大人,你之前并不知道吗?”
“这是咱们京城最有名的镖局,永泰镖局。”
“大概是生意太好,所以才又在城北开了一家分店。”
“城北的这家刚开了没几天,但生意却是好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