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地方一看就奢华至极,若是住上一段日子,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就算是用大理寺的公款,那不也是大庆国库里的钱么!
可不能就这么造作挥霍了去啊!
马周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李烨猛地拍了拍肩膀头。
又联想到刚才李烨对自己的叮嘱,要自己多多习惯这种骄奢**逸的生活,马周只能咬牙,将话吞回了肚子里去。
看到李烨手上那白花花的一锭雪花纹银,老鸨的眼睛都看直了。
虽然秦淮楼内,并不缺乏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儿。
但像第一次来就出手这么大方的,还是少数!
并且,这秦淮楼的客房,租住可并不算便宜。
那公子说要在这里住上些许日子,必定是有常人所没有的钞能力,才能这般财大气粗!
想到这里,老鸨本就不大的两个小眼睛更是笑到看不见,连忙伸手接过了银子,嘴巴也列到了耳朵根。
手一伸,侧身走在前方,为三人带起了路。
“公子,您真客气!”
“叫我张妈妈就成!”
“您们三位来的呀,正是时候!”
“再晚个把钟头,这客呀,就上满了!”
“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好位置呢!”
“不过,三位爷来的还真是凑巧。”
“我们这二楼的观景台,还有处最好的位置……”
张妈妈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带三人向二楼的雅座走去。
马周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场所,只觉得目不暇接,眼睛忙碌的很。
没想到上楼梯时,脚下一个趔趄,竟差点被绊了一跤。
“公子,您请小心!”
两名侍女眼疾手快,连忙伸出藕条一般细腻嫩滑的手臂,扶住了差点倒下的马周。
不得不说,秦淮楼这个地方,的确是讲究!
就连打杂的小小侍女,也是身材绝佳的美人。
尽管脸上戴着一层淡黄色的薄纱,但还是能够依稀看清,在猛龙薄纱之下,那极为标志艳丽的面容。
“谢……谢谢姑娘。”
马周母胎单身多年,一心只顾得上书中的颜如玉,何曾与货真价实的姑娘这般亲密接触过。
更何况,是身材如此惹火的顶级美人!
连忙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来,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红。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这样贴心热情的服务?
“三位爷,您们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
张妈妈将三人带到一处雅座内,命人上了两壶醇香美酒,又上了些新鲜瓜果,便接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几人都从未出如果这样的场所,不由得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
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排房门紧闭的包厢。
除此之外,则都是露天的雅座。
坐在雅座上,能够将整个一楼大厅内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会儿正是上客的时间,大门外人声鼎沸。
下至十六、上至六十的男子纷至沓来,似乎要把秦淮楼的大门挤塌。
“哇,好酒!”
霍启从玉壶中倒出了一杯酒,举起来细细地嗅着。
“这不是咱们大庆平时常见的那种烈酒,而是一种散发着果香与花香的酸甜味酒。”
“奇怪,还从未见过这样与众不同的酒呢!”
李烨举起酒杯,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当下心中了然。
“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有卖葡萄酒的啊。”
“不愧是大庆最尖端的顶级会所。”
“什么尖端,什么会所?”马周一头雾水。
李烨笑着解释道:“就跟KTV差不多。嗨,扯远了。”
三人正闲聊间,却听一楼大厅传来了几道敲锣声。
随之而来的,是张妈妈无比兴奋激动的声音。
“各位客官,欢迎光临秦淮楼!”
“众所周知,我们秦淮楼呀,每个月都会选出一名花魁姑娘。”
“今日,正是本月花魁——墨涵姑娘出场的日子了。”
“当然啦,还是老规矩。”
“无论您献宝还是献计,只要能获得我们墨涵姑娘的青睐,便能获得与墨涵姑娘秉烛夜谈的机会!”
张妈妈话音刚落,全场便陷入了一片哗然之中。
“哇,今天来的可真是凑了巧了!万万没想到,本月的花魁竟然是墨涵姑娘!”
“是啊是啊,听闻这墨涵姑娘乃是名门出身的大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贵族小姐怎么来到这烟花之地,可惜……”
“大好的气氛,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这败坏兴致的话?”
“据说墨涵姑娘来到秦淮楼已有月余,今日可还是头回公开露面呢。”
“万一要是能够得到墨涵姑娘的**,嘿嘿嘿……”
“就你这下九流的货色,想什么呢?”
“人家图你年纪大,还是图你不洗澡?”
“想想就知道,墨涵姑娘绝不是那种只喜欢铜臭味的下等货色!就算给再多钱,怕是都难博美人一笑啊!”
“没错,怕是必得有过人的才情,才能吸引到墨涵姑娘的目光吧……”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二楼楼梯的尽头,已悄然出现了一个身形聘婷的女子。
只见她身着湖绿色长裙,以团扇轻轻遮面,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只能看清,这姑娘身姿绰约,长身玉立,格外纤长。
她的周身犹如笼罩一层轻烟薄雾,身形消瘦,似真似幻。
赛似画阁仙女,遗世独立,实非尘世中人。
就这一个远远的剪影,就足以令满场男人屏住呼吸,双眼发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氛围感美女?
然而,待墨涵缓缓移开遮在面前的团扇之后,更是能听到全场男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美……
太美了!
不!
拿“美”这个字来形容墨涵姑娘,都是一种敷衍。
因为仅仅一个“美”字,根本就凸显不出墨涵姑娘那惊世的容颜!
只见她面如新月,目若圆杏。
浅蹙双眉,双瞳剪水。
尽管身在秦淮楼这样的烟花之地,但墨涵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傲然独立,与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一张玉面顾盼生辉,明眸善睐,真真是担得起“花魁”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