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朝着马周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这人衣着倒是不菲,只是一脸怯生生的表情,倒是个生面孔。
“哦?”
“这位公子能获得墨涵姑娘的芳心,一定是下了血本了吧?”
“不如,这位公子下次再来,挑别的姑娘吧。”
“这墨涵姑娘,本公子要了!”
虽然孙少星说话彬彬有礼,但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看似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马周,实际上,却根本就不容许马周拒绝!
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之下,马周只觉骑虎难下,为难至极。
求救般地回首望去,却见李烨已经隐藏在一片黑影中,都快要看不清身影了。
这小李老弟怎么还临阵脱逃啊!
马周有些抓狂,实在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理了。
倏忽间,马周想起来。
方才手中的纸条上,除了那首情诗之外,下面似乎还有一行字。
赶紧将纸条展开一看,果然如此。
只不过这办法……
管用么?
顶着一屋子人的目光,马周早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
“既然墨涵姑娘也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希望大家能够尊重墨涵姑娘的意见。”
“不过,在下也不是不懂规矩。”
“一首诗就赢走了墨涵姑娘的芳心,的确是寒酸了些。”
说着,马周伸手解下了系在腰间的那枚水头极佳的冰种翡翠吊坠。
“这吊坠陪我多年,乃是我随身携带的一个物件。”
“好物赠佳人,今日就将这枚吊坠赠予墨涵姑娘,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吧。”
见马周造了半天的势,还以为他要掏出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来跟孙少星争抢。
结果说了半天,竟然只是一个破坠子!
大厅众人见状,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我来这秦淮楼多年,第一次见送一个吊坠还要逼逼半天的!”
“张妈妈,别废话了,赶紧把这穷鬼赶走吧,看见就烦!”
“别的倒是不会,说废话真是一套一套的……”
就连一旁的孙少星,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公子,你……开玩笑呢吧?”
“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马周草草看了一眼孙少星,蓦然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个穷鬼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孙少星肺都快气炸了。
也懒得再和马周多说什么,只能向一旁的张妈妈吩咐道:“张妈妈,你们这秦淮楼真是越发疏于管理了。”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妈妈点头哈腰,生怕得罪了孙少星这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孙公子,我这就派人把他轰走。”
“来人……”
张妈妈刚要吩咐打手赶人,眼睛不经意地一瞥,突然听到身旁两个年轻人低低的议论之声。
“不对,你看那公子手中的翡翠坠子,可不是普通的上好翡翠。”
“这话怎么个意思?”
“先前番邦使者来朝,家父曾有幸入宫见证,说那番邦高山上的极寒之地,出产一种极其稀少的冰种翡翠。那翡翠极为罕见,番邦倾举国之力,不过也才弄来了那么几大块!我瞅着这翡翠料子,倒和家父描述的颇为相似呢。”
“啊?你是说这公子,是皇亲国戚!?”
“那倒也不至于,有些番邦商人,也会冒险开采这种翡翠,拿到咱们大庆售卖。”
“原来如此啊!那这种翡翠一定很贵吧!”
“呵呵,岂止是很贵啊!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过分!这种翡翠料子本就稀少无比,再加上产出的地方又在高山之上,想要开凿,必得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光是那公子手上那么小的一个坠子,至少就得……万两黄金的价格吧。”
听到这里,张妈妈眼睛都直了。
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自己可真是瞎子拜见丈人——有眼不识泰山啊!
要不是偶尔听到这二人的交谈声,这么个价值万两黄金的宝贝,可就要被自己错过了。
张妈妈的双眼霎时变做了两只钩子,直勾勾地盯着那翡翠坠子,生怕那坠子进不了自己的口袋!
眼见打手听到自己的指令,这就要上去撸人,张妈妈急忙出声阻拦。
“慢着!”
“都是秦淮楼的贵客,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下去下去!”
遣散了打手,张妈妈面向孙少星,换上一副略带惋惜的语气。
“唉,孙公子,您今天来的真是不凑巧!”
“您要是早来一步,这墨涵姑娘必定是选您啊!”
“可是墨涵姑娘人清高,脾气又烈。”
“她若是做了决定,那可是谁都劝不动……”
孙少星眼睛一瞥:“张妈妈这意思是,本公子来的不凑巧了?”
“不不不!”张妈妈诚惶诚恐,连连摆手道,“我是说,这墨涵姑娘性子太烈,不一定真的适合孙公子。”
“我们秦淮楼还有一位瑾星姑娘,才情样貌都不在墨涵姑娘之下,性子却是一等一的好……”
孙少星明白,张妈妈这是在婉转劝自己放手,但也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不是花魁没选自己,而是自己嫌弃花魁脾气太差,主动换人!
但仅管如此,孙少星心里还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自己还从来没有选过别人挑剩下的!
还想跟马周理论,但,秦淮楼毕竟是京城最出名的青楼。
二皇子屡次劝诫过,自己要少来这种地方。
若是自己做出什么过分激动的举措,传到二皇子的耳朵里,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进行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后,孙少星终于发出一声冷笑。
死死抬头盯着马周,似乎要将马周的样貌牢牢记在心中。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罢了!”
说完,孙少星愤然甩袖,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得罪了这么一个大客户,张妈妈也很是惊恐。
但一想到楼上公子手中那万里挑一的昂贵坠子,张妈妈的心里总算得到了些许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