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马车上,李丞越想越生气,恨得一拳拍在了马车上。
“这老家伙以为他是谁啊?”
“不过就是父皇手下的一个奴才而已,凭什么对本王发脾气!”
“等本王取得了储君之位,第一件事,便是好好搓搓这个老东西的傲气!”
孙少星面露担忧,连忙开口安慰:“殿下,您消消气!”
“万寿节向陛下献礼的事,既然丞相靠不住,咱们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还有,太子的事……”
提及李烨,李丞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好死不死,这次万寿节规模如此盛大,偏偏父皇要交给那个小子来操持!
就不怕李烨那败家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丢了皇家颜面,让番邦使者耻笑么?
李丞越想越生气,当即就想找个地方释放一下,排解内心的苦闷烦躁。
“本王步步为营,日日小心行事,到头来还比不上那个不学无术的李烨!”
“少星,告诉车夫,不必回府了。”
“就去你说的那个什么秦淮楼!”
孙少星心中大喜。当即一口答应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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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楼,雅座内。
即使是白天,秦淮楼内宾客依旧络绎不绝。
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弥漫,让人一时辨认不清,这究竟是秦淮楼内袅袅香料的味道,还是姑娘身上所散发处来的淡淡体香。
“你真就这么干了?”
听完马周向自己叙述昨夜的情况,李烨目瞪口呆,忍不住向马周反复确认道。
马周坦诚地点了点头:“对啊,我真的就这么干了。”
“一般第一天晚上,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还是说我干的方式不对?”
李烨咽了口口水:“你这个干的方式不能说不对……”
“就是……根本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一旁的霍启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啊马公子,虽然我还从来都没干过,但我也明白,这事儿不是这么干的……”
马周狐疑地抓了抓脑袋。
“不会吧,我昨晚还觉得挺舒服的。”
“问那墨涵姑娘,墨涵姑娘也觉得不错呢……”
李烨哑然失笑:“你做那儿跟人家姑娘聊了一夜的人生,还觉得舒服呢?”
“人家是青楼花魁,没把你当场赶出来,就已经实属不错了!”
马周却觉得有些委屈:“不会吧?”
“我看那墨涵姑娘为人稳重大方,谈吐得体,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况且昨天我与墨涵姑娘秉烛夜谈,的确还有些意外收获呢。”
“你知道墨涵姑娘为何会家道中落吗?”
李烨淡淡扶额:“我对大小姐流落风尘的故事不怎么感兴趣。”
话虽如此,李烨还是不由在心中高看了马周几分的。
金钱,美人,可以说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但在金钱和美人的**下,马周还能恪守住自己的君子之道,这才是最为难能可贵的。
试问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呢?
马周才不管李烨感不感兴趣,而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李贤弟,你怕是怎么想都不会想到。”
“这位墨涵姑娘之所以会流落青楼,跟丞相徐元茂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呢!”
马周的话,终于成功引起了李烨的好奇。
“跟丞相有关系?”
马周点点头,脸上带了几分颇为自豪的神色。
“想不到吧,墨涵姑娘当真是对我掏心掏肺,将她这些年来的遭遇一股脑地全讲了出来。”
“她原本是杭州知府蒋勋之女,算得上是名门出身了吧?”
“五年前,皇上巡游江浙一带时,见杭州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对杭州知府蒋勋大为称赞,更是动了要将蒋勋调进京城做官的念头。”
“这一想法被徐元茂得知后,便处心积虑,想要提前拉拢蒋勋,将蒋勋纳入自己门下。”
“只可惜蒋勋为人清廉正直,不愿意就这么被徐元茂收买。”
“徐元茂一气之下,命人栽赃陷害,说蒋勋贪赃枉法,收了黑钱。”
“这事当年惊动了不少人,乃是大理寺与刑部共同审理。”
“事发当天,就在蒋勋府上搜到了大量赃款,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蒋勋自此锒铛入狱,没过两天,便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蒋勋一死,蒋家自然树倒猢狲散。”
“女眷都被尽数没入奴籍,墨涵姑娘也辗转多次,终于被卖到了这里……”
听到了马周的叙述,李烨直觉心情十分沉重。
一个一心为民、清正廉洁的好官,只因不愿与徐元茂同流合污,就落得这样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根本就不是时局的错,也不是命运的错!
而是徐元茂一个人的错!
然而,像蒋涵这样的例子,整个大庆,怕是不在少数。
妥协了的人,最终即便变成了徐阳、王铎、丁爽之辈,最后也是不得善终。
而像蒋勋这样不愿妥协的人,下场也是悲惨至极!
想到这里,李烨不由悲从中来。
扳倒徐元茂的想法,也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马兄,你一定记得叮嘱墨涵姑娘,这样的话不要再对任何人讲起,免得引火上身!”
“你做的很好,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看着李烨凝重的神色,马周明白。
自己肩上,还有很重的担子!
“李贤弟,你要亲自见见墨涵姑娘吗?”
李烨淡淡摇头:“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兄,你继续接近墨涵,看看还能不能知道些什么别的信息。”
“还有,”李烨顿了顿,“要是昨天那个人又来找你麻烦,你不用怕,只管表现得足够嚣张就是。”
马周不解:“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烨淡淡解释:“没谁,二皇子李丞身边的跟班,孙少星罢了。”
“他就是孙少星?”马周感到有些惊讶。
这人的名号倒是响当当的,京城无人不知,他就是京城第一大才子二皇子的忠实拥趸。
没想到昨日一见,不过尔尔嘛!
李烨点头道:“此人欺软怕硬,算不得什么好汉。”
“见了他,你只管嚣张就是。”
“剩下的,你都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