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婊子!”
“你昨天晚上在老子**那副贱样子,真应该找人给你画下来,让你好好看看!”
“昨天还在搔首弄姿的勾引老子,现在又在这里大义凛然,指责我浩罕与大理不近人情?”
段天德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苏禄王女,你这是何故啊!”
“你勾引我不成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趁着沙鲁克喝醉时,爬上他的床去,勾引他呢?”
“我知道你是为了拉拢大理、浩罕,但你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过寒了苏禄王的心吧!”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一道澄澈女声骤然响起,仿佛山间清泉,打破了大殿内极为尴尬的气氛。
众人扭过头去,见大将军徐容之女徐如玥竟缓缓站起身,向着庆帝遥遥鞠了一躬。
“启禀陛下,十年前苏禄王曾亲自代表苏禄前来大庆朝贡,并带着王女伊思麦娜一同跟随。”
“臣女与伊思麦娜年龄相仿,那次朝贡大殿上,便一见如故,结成了很好的朋友。”
“这么多年来,臣女更是与伊思麦娜保持着频繁的书信联系!”
“在得知今年伊思麦娜要作为使者前来朝贡时,臣女就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几天,更是邀请伊思麦娜到臣女的小别院中居住!”
“伊思麦娜根本就不曾在远乐驿馆中过过夜,又怎么会像大理、浩罕使者口中所说的那么不堪?”
“请陛下明鉴!”
此言一出,众人皆震惊望向段天德与沙鲁克,不知二人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沙鲁克本人,更是当场石化!
昨天晚上**那个滑溜溜、白嫩嫩的,不是伊思麦娜?
那是谁?
却见伊思麦娜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向庆帝行了一礼。
“作为苏禄使者,我的确不该在夜里到处乱跑。”
“怕人发现端倪,我还特意请太子殿下,挑了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太监,让他睡在我远乐驿馆的房间当中。”
“这个方法的确奏效,大理世子和浩罕王子竟然完全都没有发现!”
昨天自己上下其手摸了一晚上,还趁着神志不清,抱在怀里亲了好一阵的,竟然是个……
太监!
沙鲁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把隔夜饭全吐了出来。
造孽啊!
而一旁的段天德,则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还好昨夜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要不然跟小太监春分一度的,怕就该是自己这个冤大头了。
不……不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
既然苏禄不愿意配合,那眼下,就只有大理与浩罕一口咬死,这赏赐的茶叶中有问题。
看看这个大庆皇帝又该如何应对!
“大庆皇上,昨夜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且暂时按下不表。”
“今日大殿上,因为这赏赐的茶叶而闹出人命,这可是满朝文武大臣都看在眼中的事!”
“大庆乃泱泱大国,该不会做出此等下作的事情来迫害我们这些番邦小国吧?”
“还请大庆皇帝下令,免去大理与浩罕的朝贡,告慰这些惨死的使者!”
庆帝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自己英明一世,又岂能被几个番邦的毛头小子给轻易拿捏住!
正欲开口,却被一旁半晌不做声的李烨给打断了。
“稍等!”
“大理世子啊,你和这位沙鲁克王子为何一口咬定,乃是这茶叶当中有毒?”
“你们二人手中明明也端了茶盅,为何当时并未第一时间饮下,而是端在手中握来握去,半晌都不动!”
“莫非,是你们二人早就知道,这茶叶有蹊跷?”
面对李烨的灵魂追问,段天德清清嗓子,正色道:“那自然不是!”
“我二人深谙中原茶文化,知道这茶叶决不能一饮而尽,那叫牛饮,所以才打算等茶叶凉下来一些,再慢慢喝下的。”
“可是还未等我二人喝下,我们的这几名随从便已经身中剧毒而亡!”
“这让我二人又如何能喝得下这蹊跷的茶叶?”
“再说,我们前来参加大典之前,根本就没有服用过任何东西。”
“不是这茶叶的问题,又能是什么?”
李烨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你说的是对是错,只有你一个人心里清楚。”
“不过父皇,儿臣要说的是,这茶叶根本就不是儿臣命沈文山送进来的那批茶叶!”
庆帝心情复杂地眯起双眼:“什么意思?”
李烨不在说话,向一旁的沈思怡抬了抬手,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沈思怡微微福了福身子,向庆帝不卑不亢道:“启禀圣上,这次大典所用的所有茶叶,都是由民女的沈家提供的。”
“沈家最为出名的,便是这西湖龙井茶。”
“龙井茶一年要采摘近四十次,其中当属春季时采摘的龙井为上品,越往后采摘,则越次一等。”
“其中,顶级的浙江龙井外形扁平光滑,苗锋尖削,芽长于叶,色泽嫩绿,体表无茸毛,汤色嫩绿明亮。”
“随着采摘时间的推移,茶汤的颜色就愈发暗沉浑浊。”
“我沈家进贡给宫中的茶叶,自然是早春第一道采摘的茶叶,色泽是最为清亮的。”
“但这些使者杯子中的茶叶却偏绿偏浑浊,一看,就是清明之后才采摘的茶叶,已经不够新鲜了。”
一旁的沙鲁克却冷哼一声,显然是根本不听沈思怡的解释。
“你们是大庆的茶叶贩子,是不是你们家进贡的茶叶,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说不定是大庆皇帝命你们暗中下毒,又让你在此强词夺理罢了!”
“依我看,就应该把你这口齿伶俐的女子抓到大理寺去,一番严刑逼供下来,看你还敢不敢颠倒黑白!”
“浩罕使者好大的口气!”李烨皮笑肉不笑,冷冷望向沙鲁克,“送不送到大理寺,那是我大庆的解决办法!”
“怎么浩罕使者也敢前来指点一二,是嫌我大庆皇帝办事不够不平公正么?”
李烨的话义正言辞,让那沙鲁克登时恨恨垂下头去,不能再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