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女子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美眸中冰冷异常,似有无尽的寒冰。
只见那女子将玉手深入怀中,掏出一枚精致小巧的银色令牌,亮在了段天德的面前。
“大理世子,下次再说话,务必要想仔细了再开口!”
“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段天德把脸凑上前去,待看清楚那令牌上的两个大字,身上的血登时凉了大半。
那没闪着银光的令牌上,分明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大字——
东宫!
“你你你……你是李烨的人!”
段天德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向着对面那女子问道。
“说的不对,重新说!”
段天德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便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实现一阵模糊。
紧接着右肩传来一阵剧痛,自己整个人已然歪着倒在了地上!
“我我我……我又说错了什么!”
被女子一个扫堂腿放倒,段天德疼得呲牙咧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
然而最可怕的是,段天德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太子殿下的名讳,也是你等闲杂之辈敢直呼的么?”
女子冷哼一声,蹭的一下拔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那匕首泛着闪闪银光,一看,就是由极寒之地的玄铁打造而成的。
这样用料名贵的匕首,绝非等闲之辈轻易就可以得到的!
段天德这才明白,这名女子一定就是太子李烨的贴身侍女了。
想到此处,段天德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
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如此,那来这秦淮楼时,自己就改把贴身的随从给带上了!
只可惜,那女子的身手不凡,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段天德虽然心中有火,但面对拳脚功夫了得的剪瞳,也只能无奈吃瘪。
“……是是是,我不该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姑娘,我与太子殿下无仇无怨,太子殿下为何要派你来行刺我?”
“行刺?”剪瞳不禁哑然,“大理世子说笑了!”
“太子殿下派我前来,只不过希望我能劝一劝大理世子罢了。”
段天德不由苦笑:“劝我?”
“姑娘,你才是说笑了吧!”
“你手持玄铁短刃,这是劝人的态度么?”
“怎么不是?”剪瞳反驳道,“太子殿下教导我们,一定要以理服人。”
“这么大的一个‘理’字儿,你看不见么?”
说着,剪瞳将手中匕首递到了段天德的眼前,让他仔细看清楚。
段天德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这才看见,在那匕首的锋刃上,刻着一个比半个指甲盖儿还要小的“理”字。
这他娘的就是“以理服人”啊!
段天德哑然失笑。
这个大庆太子的套路,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的多!
这次在大庆屡屡碰壁,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先前得到的情报不足,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太子给调查清楚。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
被剪瞳这么拿匕首抵着脖子,段天德也没有资格再去思考些别的!
“好吧姑娘,你长得漂亮,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李……噢不,太子殿下派你来,是想要你劝我些什么?”
剪瞳轻轻地笑了,这一笑,差点又令段天德给看呆了。
冰山美人不笑则已,一笑,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大理世子,你若是早些这么配合,又何必吃那么多的苦头!”
“殿下派我前来,自然是要我好好劝大理世子考虑一下,今日在大典上提出来的‘茶马互市’之政策。”
听到剪瞳提起茶马互市,段天德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色,顿时就掉了下去。
“姑娘,我看在你这么美得份上,的确是想好好跟你谈一谈的。”
“但你若是要提这个,恕我不能从命!”
“茶马互市关系到的不仅仅是大理的利益,还关系到浩罕的利益。”
“就算是我同意了,浩罕王子沙鲁克也决不会同意!”
“要不,姑娘,你也亲自去劝劝那个沙鲁克呗?”
说着,段天德舔了舔嘴唇,脸上还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似乎,是话中有话。
剪瞳自然听懂了段天德话中暗藏的猥琐之意,抵在段天德脖子上的匕首不觉也用了几分力。
“大理世子还是这么爱说笑!”
“怎么,就不怕刀剑无眼么?”
段天德脖子上吃痛,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姑奶奶!”
“错了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可是我刚才说的没错,浩罕也有自己的主意,可不是我自己一人说了算的!”
剪瞳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
惊讶,并不是因为段天德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段天德所说的话,经与太子殿下所意料的如出一辙!
从东宫出发到此地之前,太子殿下就说过,段天德必定会将浩罕抬出来,作为自己的挡箭牌。
回想起李烨教导的话语,剪瞳逐字逐句全部背了出来。
“浩罕经历了长时间的内斗与征战,今年才让一切尘埃落定,组建成了自己的国家。”
“像那样的弹丸之地,自然是以经济发展视作首样重要的任务的!”
“他们岂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再说了,沙鲁克那小子有勇无谋,以你马首是瞻。”
“大理世子如此巧舌如簧,能言善辩,还说不通一个只会打架的莽夫么?”
听到了剪瞳的回答,段天德不禁眯起眼来,颇为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不仅美貌惊人,拥有一身过硬的功夫,没想到脑筋竟然也转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女子所说的话,倒也不一定是她自己所想出来的。
说不定,是那太子在暗中指使的呢?
段天德放弃了方才愁眉苦脸的模样,霎时换上一副十分强硬的态度。
“姑娘,这事太大,我没办法代表大理说了算!”
“你要是不服,你就用你手中这把‘以理服人’,把我解决在此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