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管家,你没事吧?”
刘铮惨淡一笑:“我没事,我当然没事了。”
“我活的好好的,并且还能平安无忧地活上几十年,我能有什么事?”
“被鞭子活活抽死的,被硬生生凌虐致死的,又不是我……”
刘铮这幅不正常的模样,让马周大骇!
“刘管家,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一句都听不明白……”
刘铮表情木然,居高临下地盯着马周。
“马大人,恐怕在你的心里,丞相大人就像是一座攀登不上的高山,让人感觉遥不可及,永远触碰不到吧!”
“不,不光在你的心里。”
“在千千万万的读书人心里,在大庆朝堂超过半数的官员心里,恐怕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呵呵呵呵……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吧!”
说到这里,刘铮喉头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咯咯声,仿佛是暗夜中啼哭的夜枭,令人闻之生畏。
“丞相可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一年三百多天里,每一天,都需要一名不满十八岁的女子,服侍丞相睡觉……”
“只不过,一旦走入了丞相的卧房,这些女子便再不能活着走出来了……”
说着,刘铮脸上露出了奇异万分的笑容。
“丞相会用皮鞭将她们活活抽死,待她们死后,再亲自为她们画上精致的妆容。”
“对,就像是一个漂亮的人偶。
“丞相说了,就是这种不会说话的模样,才足够乖巧!……”
光是听着刘铮的描述,马周的心头已是一阵悚然。
怪不得,麻袋中的庆春死不瞑目……
受到这样难以想象的折磨,恐怕会化成充满怨念的厉鬼,永时永刻,在这丞相府中不得超生吧!
马周忽然想起先前墨涵说过,刘铮与庆春之间的特殊关系,突然便明白为何刘铮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了。
刘铮可是徐元茂身前的第一鹰犬,手中自然掌握着不少徐元茂的证据。
若是能以此为契机,煽动刘铮策反,那找到名单,怕是不必费吹灰之力!
“刘管家,斯人已逝,活着的人绝不能苟活下去,要为她报仇雪恨才是啊!”
“庆春死前遭遇了非人的凌虐,难道刘管家就不想为庆春报仇雪恨吗?”
刘铮呆呆地望向马周:“你认得庆春?”
马周苦笑道:“刘管家忘了,我初到应天府时,住的可是什么地方?”
“庆春是秦淮楼中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不仅长得漂亮,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被如此凌虐致死,我心中自然也是悲愤交加!”
“她对刘管家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刘铮木然的表情,总算是浮现起了一丝动容。
普天之下这样多的姑娘,徐元茂无论糟蹋了谁,刘铮都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糟蹋的偏偏是庆春?
昨晚滂沱雨夜中,庆春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仿佛再次回**在耳边。
恨啊,怎么能不恨呢?
但那人,可是徐元茂啊!
就连庆帝都无可奈何,不敢轻易撼动的徐元茂!
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管家,又有什么翻云覆雨的能力?……
见刘铮的神情似乎有所动摇,马周连忙乘胜追击:“刘管家,徐元茂是不是有一本十分机密的名单?”
“在哪里,你告诉我!”
“我有机会替你报仇!”
名单?
原来马周竟在打名单的主意!
刘铮仿佛遭到雷击一般,瞬间恢复了理智。
今天已经说了太多了。
名单,是万万不可能透露给马周的!
“什么名单?”
“马大人说笑了吧!”
“我方才不过是风寒上头,一时间头脑不清醒,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马大人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事到如今,再想掩饰,也是都徒劳。
马周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刘管家,庆春大好年华,死的实在冤屈啊!”
“记得庆春曾经说过,在她心目中,早已经将刘管家视作此生唯一的夫君了!”
马周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令刘铮瞬间如遭雷击!
往日的温馨画面一一浮现,最终幻化成庆春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在心中挥之不去。
刘铮咬紧了牙关,似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这才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什么名单,我没见过,也不清楚是什么!”
“不过丞相书房背后,第二面窗户的下面,经常会掉下什么东西。”
说完,刘铮便不再多待,匆匆抬脚离去。
马周记得,丞相书房背后的窗户下面,是种了一排矮矮的灌木丛的。
莫非那本极为重要的名单,就藏在下面?
马周知道,今日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刘铮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才会一时上头,把这些重要信息一股脑的告诉自己。
若是他日后庆幸返回,那自己岂不是再无接近名单的任何机会?
甚至,会被杀人灭口!
马周不敢耽误,马不停蹄折返回了书房一带。
然而,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自己压根就不想要见到的人。
“马周?”
“你在这里做什么?
孙少星面目倨傲地望着马周,神色间充斥着淡淡地厌恶。
马周平静道:“本官自然是来拜访丞相大人的。”
“哼,这么快就成了丞相大人身边的好狗一条了?”孙少星对马周的行为嗤之以鼻,“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将你从秦淮楼中挖掘,并且引荐给丞相的!”
“怎么,如今平步青云,就把二皇子殿下给抛之脑后了?”
“二皇子殿下是你向上爬的垫脚石吗?用完就忘了?”
“你自己算算,你多有多长时间没有去二皇子府上登门拜访过了!”
“我就说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原来是忙着和丞相凑关系!”
“我早就劝过殿下!养你,还不如养一条会咬人的狗!……”
孙少星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对着马周一顿输出,但马周一心全都系在书房后面的灌木丛里,根本就懒得和孙少星多费口舌。
“丞相大人不在书房,你要是找丞相大人,最好还是去茶堂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