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东成酒楼,够不引人注目了吧?”
“你小子最好是能给我说出点什么来,否则照样腿打断!”
见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这就突然握手言和,还要商量着上酒楼喝酒谈天,红薯姑娘不由得目瞪口呆。
“你……你……”
“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跟他们一样!”
“也是……也是……”
红薯姑娘对李烨大失所望,气的怒哼一声,便自顾自地推着自己的小推车离去了。
麻子一心都放在李烨说了一半的话上,自然也没什么闲工夫再留意红薯姑娘的动向。
李烨跟在了麻子的这一队人马中,众人浩浩****,想着东成酒楼走去。
一路上的百姓、商贩,见到了麻子这一帮人,都像是看到了过境蝗虫似的,纷纷避让不及,只怕自己会引火上身。
李烨跟在队伍中,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认惧怕躲避会是什么样的体验。
这感觉,就跟原主那个嚣张跋扈、耀武扬威的模样走在街上差不多吧!
不多时,一行人洋洋洒洒,来到了常州府中数一数二的东成酒楼。
东成酒楼的掌柜的看到麻子一行人,像是经常看到众人一般,脸上挤出了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
“大爷,您今天又来了……”
“我这就去取保护费,您稍等……”
“啧,”麻子旁边的壮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我家二哥就不能来你们这儿吃顿便饭?”
“能能能,当然能!”掌柜的满脸堆笑,连忙向众人陪笑脸,“最好的包间给大爷留着呢,大爷先坐!”
“热菜马上就来!”
李烨饿了一夜一上午没吃东西,上了这一桌子的好菜,李烨第一时间自然是大快朵颐,吃了个肚圆。
麻子想知道李烨所听到的内容,自然也是一直压着脾气忍着,任由李烨风卷残云,眼巴巴地望着李烨一个人吃了一桌子菜。
直到李烨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麻子这才有些没好气地问道:“这下你总该说了吧?”
李烨看了看站在包间中的几个壮汉,又再次向麻子确认道:“真要我当着众人的面说么?”
麻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到所有手下都退出去了之后,这才用仅剩的最后一丝耐心询问道:“这下总能说了吧?”
“可以是可以,”李烨用头枕着双手,向椅背上靠去,“就是口渴得慌,说不了几句。”
“你他奶奶的耍老子是吧!”麻子砰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顺手抄起了盛满茶水的茶壶指着李烨,“信不信老子当场就在这里办了你!”
“敢挑战老子的底线,你胆子很肥啊!”
想不到面对麻子的恐吓,李烨却丝毫不慌,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接着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呵呵,看来你那个大哥说的是对的。”
“怪不得他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怕是都会做出和他相同的决定吧!”
麻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能不能说明白了?”
“我大哥他做什么决定了?”
李烨冲着麻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大哥都跟陶大勇说了,最近虽然在外面的收成还不错,但是客栈的生意却越来越差劲。”
“他说他想过了,总做外面的生意不靠谱,总有一天,还是要把重心转移到城里的客栈生意上来的!”
麻子皱紧了眉头:“我大哥……”
“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怎么不知道?”
李烨一愣,随即解释道:“你大哥不告诉你,你怎么就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他说他早就告诉你,做事情要多动动脑子,不能总这么嚣张!”
“总有一天,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是要过到头的。”
“你鲁莽易怒,这么重要的决定,他能随随便便告诉你吗?”
麻子若有所思:“大哥的确说过我鲁莽……”
“但是他真的决定了?以后金盆洗手,专心做客栈的生意?”
李烨原本也就是按照自己的猜测信口雌黄,见麻子面露慌张,便顺水推舟点了点头:“是啊!”
“而且不光如此,你大哥还说,银子是赚不够的。”
“是时间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只是你这暴脾气,是绝不可能会同意的。”
“所以嘛……”
“所以什么!你快说啊!”麻子一脸急切,似乎是急于听到李烨接下来话中的内容。
李烨无奈耸了耸肩,似乎是在向麻子表达着同情:“所以你大哥对陶大勇说,日后你若是再收保护费被抓,就别管你了。”
“没有你,强盛客栈的正经生意才能做的下去……”
李烨话还没说完,便见麻子面露嘲讽,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这妥妥的就是在造谣!”
“我和我大哥出生入死多次,虽不是亲生兄弟,却早已经胜过了亲生兄弟!”
“这么多年来,我俩肝胆相照,做什么事都是互相商量着的!”
“你真以为你胡编乱造几句,我就能相信你的鬼话,不信我哥哥?”
“天大的笑话!”
看着极其自信的麻子,李烨忍不住补充道:“这话你若是放在前几天说,是没什么问题。”
“可昨晚你大哥被我押去府衙,你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自己逃跑!”
“你觉得这件事在你大哥心中,就没有对你生出一点点嫌隙来?”
“你大哥早就说过,想要再给你们找个有勇有谋的军事吧?”
“再有……”李烨凑近麻子的面前,直视着麻子的双眼,似要望向麻子的灵魂深处。
“这么多年来,你有小弟有野心,难道就这么甘心,屈居在你大哥熊达之下吗?”
“据我所知,可有不少兄弟是为了追随你,才一路到此啊!”
“难道你甘心在熊达专心做客栈生意之后,这些追随你的兄弟没有赚钱的生计,只能顿顿挨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