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事又牵涉到了贡院的修缮。
一旦拖延下去,当地的考生都会因此事而受到牵连……
李烨有些犹豫,又不好意思拒绝一脸期许的陆千川,只能坦白道:“陆大人,本王的确也想帮你。”
“不过本王此次还有任务在身,不知道方不方便在此地多做停留。”
“不如这样吧,待本王想一想,再答复你。”
即便是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陆千川已经是感激涕零,就差当场给李烨磕一个了。
“感谢太子殿下!”
“下官实在不胜感激啊!”
“好了好了……”见一旁有人来了,李烨连忙清清嗓子,向陆千川拱了拱手,“那在下就先不打扰陆大人了。”
“……好。”陆千川的脸上一阵**,似乎依旧很不习惯李烨对自己这么客气的模样。
墨星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小女见过知府大人。”
“李公子,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昨天晚上可还有休息好吗?”
“我想去你的房间帮你按按肩膀,但见你房间中的油灯早早灭了,想你一定是休息的很早。”
李烨笑道:“我早就说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今天起得早,那是因为要去办一件大事。”
一听李烨要去办什么大事,墨星的眉毛微微一动,似乎是对此隐隐有些期盼。
“办一件大事?”
“李公子,你若是要办大事,能把我也带上吗?”
“省的知府大人在此办公,我进进出出的,太碍事了。”
李烨微微一抬下巴:“当然要把你带上啊!”
“因为今天要办的大事,就是送你回你姑母家。”
“对了,你昨天说要想想姑母家住在哪里,可想到了?”
“正好陆大人在,要不要报上名字,让陆大人帮你查查具体位置?”
以听李烨口中所说的“办大事”竟然就是要送自己回去认亲,墨星忍不住有些失望。
还好昨晚动手的及时,否则今天这一去,岂不是就要露馅了?
“不必了李公子,我记得姑母的住址,不用劳烦陆大人。”
“那就好,”李烨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咱们迅速出发吧!”
李烨将海明哲和徐天朗等人留在了府衙,仍旧是带着霍启、杨广一起,随墨星前去寻亲。
一行人顺着墨星指引的方向,来到了城南一代。
不多久,便见小巷尽头的一座院落外,挤满了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的百姓。
街坊邻居们面露惋惜,纷纷摇着头,似乎是见识到了什么人间惨案,脸上写满了叹息。
看着被街坊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小院,墨星渐渐停下了脚步,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迟疑。
“李公子……”
“我记得我姑木家,应该就是住在那个被人围起来的院子里的……”
看到那被人重重围起来的小院,李烨心中也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快步走上前去,才见院子已经被官府打上了封条。
透过院墙向里望去,依稀可见那大门敞开的房间地上,是一片早已干凅了的暗红血迹……
看到这样的情景,墨星再也支撑不住,瞬间跪坐在了地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姑母,姑父——”
“还有妹妹……”
“你们怎么不肯等到我来,先见上我一面再说啊……”
望着陷入巨大悲怆中的墨星,李烨竟感到有些心疼。
这个姑娘先是失去了至亲,接着又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这样的遭遇,无论放在哪朝哪代,都太过于惨绝人寰!
但李烨实在不愿意相信,墨星这姑娘的身世,竟然能凄惨到这样的地步。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万一这遭受意外的,并不是墨星的姑母一家呢?
“墨星姑娘,你先别难过!”
“这里受害者已经被抬走了,咱们先回府衙中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你姑母一家也不迟啊!”
“你这么多年不曾到访,万一是记错了地方呢?”
墨星闻言一愣,止住了哭泣的声音。
“公子……”
“可是我看到这门头,记得很清楚,这就是我姑母一家住的地方啊!”
围观的街坊见墨星哭的可怜,也忍不住开口劝道:“是啊姑娘!”
“这一代的住户人来人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举家搬走了。”
“你说说你姑母叫什么名字,我们给你对对,看是不是这遇害的一家人!”
这个十分简单的问题,问得墨星登时哑口无言。
昨晚走的匆忙,怎么就没来得及问问这家人叫什么名字!
最关键的是,墨星根本就没想到,有谁会无聊到问自己这个问题!
就在墨星一脸失魂落魄,不知该作何回答时,却听一旁的另一个邻居埋怨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别问了!”
“没见这姑娘实在伤心难过,连答话都不会了吗?”
“真可怜啊,这么小小年纪的,就失去了家人,唉……”
李烨眉头微皱,向着说话那邻居追问道:“大姐,先前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
“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
说话的妇女叹了口气:“唉,先前住在这里的是一家三口,男的是个在集市上卖东西的。”
“本来一家三口在这里过得其乐融融的,但今早却被邻居发现,一家三口都被人给杀了”
“活活灭口啊!”
“邻居抓紧时间报了官,这才发现,原来他家是昨天晚上进了贼人,不但害了他们性命,还把他家值钱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唉!天杀的……”
李烨眼神一动,望向了一旁呆愣的墨星。
“墨星,你先前是不是说过,你姑母一家就是做小生意的?”
墨星木然点了点头,随即痛彻心扉的哭了起来。
“姑母、姑父、妹妹!你们走得好惨啊……”
“是不是我不来投奔你们,你们就不会遭到这样的变故……”
“都是我不好……”
“我是个扫把星啊!”
看着墨星伤心欲绝的模样,李烨心中方才还有诸多疑问,此刻也都只能暂且放在一旁。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那必定都是如遭受了灭顶之灾一般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