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太子爷

第361章激烈争斗后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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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信大师,林广平坠落那天,你也在现场吗?”

永信点头道:“林大人登上高塔,是为了亲自诵经祈佛。”

“贫僧当时把经书亲自交给林大人之后,便随其余众人一同等候在塔下。”

“但是没过多久。便看见林大人从塔顶坠落了下来……”

说到此处,永信四十想到林广平坠塔的惨状,忍不住闭眼拨弄起了佛珠。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李烨又转向冯永臣问道:“那冯大人,林广平坠楼的第一时间,你可有派人将吴兴寺严加封锁起来,或者让人登塔搜查?”

提起此事,冯永臣那张本就拧巴着的脸更是霎时间皱成了一个土豆。

“这个……这个……”

“当时场面实在太过于混乱,挤了不少围观的百姓,寺庙内烧香拜佛的人又多的厉害……”

“下官一心急着救林大人,所以也就……”

见李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冯永臣急忙解释道:“殿下您放心,当时林广平出事的时候,整个塔上就他一个人!”

“那塔尖十分狭窄,就凭林广平的身材,能勉强站的下已经实属不错了。”

“不会再有其他人的!”

正说话间,霍启已经在塔上搜查了一圈,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不得不说,习武之人的腿脚就是格外利索。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百零八层台阶的高塔就被霍启走了个来回。

“启禀殿下,那高塔上面除了楼梯,倒是什么都没有。”

“也没见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并且这塔的最高层确实极其狭窄,属下不算胖,也是刚刚好能够站下。”

海明哲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疑问道:“那如果出事时并不是站在塔顶,而是在塔的中间呢?”

霍启摇了摇头:“不会。”

“这高塔中的楼梯格外陡峭,寻常人想在中间站稳,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若是林大人身形较为肥胖的话,就更加不容易。”

“况且……”

说到这里,霍启有些犹豫地望向李烨。

“殿下,属下在塔顶的地上发现了些许痕迹,很像是一些激烈争斗过后留下的脚印。”

“这塔上其他地方都落满了灰尘,唯独这些脚印十分清晰,看上去像是最近才有的……”

塔顶有脚印?

这岂不是更加坐实了林广平是在塔顶被人推下来的吗?

李烨与海明哲对视了一眼,接着又不约而同,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冯永臣。

“塔上明明有争斗过的痕迹,足以证明林广平是被人给推下来的!”

“怎么冯大人竟然都不曾派人上前查探过,便信誓旦旦的告诉本王,当时塔上除了林广平外,就再无第二个人?”

“莫非冯大人是蓄意在本王面前隐瞒着什么……”

冯永臣身躯一颤,登时瘫软在地。

“太子殿下冤枉!冤枉啊!”

“下官做了二十多年的嘉定县丞,往日里处理的,可都是街坊邻里吵架的鸡毛蒜皮之事……”

“哪里遇见过这等棘手的命案啊!”

“您就是借下官一万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

“不!是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冯永臣以头抢地的样子,李烨明白,就凭他这副窝囊废的模样,也干不了这样的事。

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乡绅落选,对林广平怀恨在心,所以才不惜痛下杀手吗?

海明哲似乎也想到了这里,向李烨建议道:“殿下,要不要召集嘉定所有的乡绅,一一讯问?”

李烨略一沉思:“本王初来乍到,先不急着做这些事。”

“对了,林广平可还有什么家人在吗?”

见李烨并未对自己多加追究,冯永臣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答道:“有的有的,还有个夫人和女儿。”

李烨当即大手一挥:“那就带本王去他家看看情况吧。”

嘉定县并不大,离了吴兴寺并不久,众人便停在了一座稍显宽阔的府邸前。

这座府邸虽然在李烨眼中还算不上宽阔豪华,但与嘉定当地偏矮小的院落相比,已经算得上是一座豪宅了。

望着林广平这颇显奢华的宅院,李烨忍不住向冯永臣问道:“林广平做这个知县,看上去是没少捞油水吧?”

冯永臣一怔,随即笑着摆手道:“不不不,恰恰相反!”

“林大人爱民如子,带人亲近和善,并且从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在我们嘉定当地的老百姓口中,那可是好评不断呢。”

听到这话,李烨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既然是个在百姓口中清正廉洁的官员,那单凭他的俸禄,能置办这样大的一栋宅子吗?

正想的出神,便听宅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冯大人,您来了。”

开门的是一名身形纤瘦的高挑少女,年约十五、六岁,生得眉眼细长,颇有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

少女身穿白麻长袍,头戴一朵小小白花,簪一支银色素钗,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有股返璞归真的自然美感。

冯永臣向少女淡淡点了点头,接着向一旁的李烨介绍起来:“殿下,这就是林大人的女儿,林望舒。”

林望舒,名字还挺好听的。

林望舒神色淡淡,听说来者竟然是堂堂的大庆太子,也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小女拜见太子殿下。”

“殿下,您是来调查我爹的死因的吗?”

李烨点了点头,忍不住向林望舒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节哀啊。”

林望舒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我爹是在替百姓们祈福时走的,百姓们自然都会记住他的好。”

“有百姓们记住我爹就足够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也就不会太过悲伤!”

这样冷静的话语从一个十五岁少女口中说出,未免也有些太奇怪了。

一旁的冯永臣嗅到了一丝尴尬的气息,连忙开口道:“唉,望舒啊,我看你这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不能接受吧。”

“可怜的姑娘!”

“对了,你娘呢?”

话音刚落,便听院子内传来了一道哀怨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