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再难忍住心中悸动,当即抱起剪瞳,准备阔步朝寝殿走去。
“殿下!您忘了!”
“陛下还在太和殿设下家宴,等着您呢!”
剪瞳赶忙出声提醒,唯恐耽误了李烨的正事。
想到皇帝老爹还在太和殿设立了家宴,李烨便觉得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出差一趟回来,就不能让人干点自己爱干的事儿吗?
一想还要去应酬一番,李烨就有些心烦意乱。
“好了殿下,”剪瞳笑着安慰道,“您别生气了。”
“奴婢帮您更衣吧!”
不多时,剪瞳便为李烨换上了一件淡黄色的蟒袍。
换好衣服,李烨搭乘上前去太和殿的轿辗,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自己不过是奉命去了苏州一趟,皇帝老爹也不至于大张旗鼓,专门再为了自己举办一场家宴吧?
难不成自己离开京城这十天里,又发生了什么别的变故?
正思考间,轿辗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太和殿外。
太和殿内,有几个年纪小的皇子、公主已经到了,正在太监的陪伴下喧闹嬉戏。
见是李烨来了,二皇子李丞不由露出一副十分反感的表情。
“本王可是听说太子早就回宫了啊!”
“父皇特意设下家宴,太子怎么等了这么久才前来参加?”
“端的是好大的谱啊!”
“怎么,去了一趟苏州,就自认为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么?”
一连十日未见,果不其然,这个李丞还是那么的讨人厌。
李烨斜睨了李丞一眼:“怎么,你酸了?”
短短的五个字,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嘲讽效果直接拉满!
“你!”李丞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嘴唇也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被李烨这话气得不轻。
“你什么意思?”
“为父皇办事是你的职责所在!”
“本王虽然人在京城,但身为父皇的儿子,也是日日为父皇鞍前马后,为大庆殚精竭虑!”
“本王有什么好酸的?”
李烨淡淡望着眼前颇有些恼怒的李丞,忍不住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二哥啊,我只不过说了五个字,你就跟连珠炮似的说了六十多个字。”
“还说你没破防?”
“还说你没酸?”
“骗谁呢?”
“你……你……”李丞被起到说不出话来,“放你娘的狗屁!”
“本王破的什么防,你说清楚!”
今日文武百官全不在,李丞终于暴露出他的原本面目,竟然不惜在李烨面前大爆粗口。
这货依旧是那么小肚鸡肠,并且脾气不减反增,变得比原先更加暴躁了!
大概是没了徐元茂这棵大树傍身吧,如今的李丞就跟一只河豚似的,只要被轻轻戳一下,立刻就气鼓鼓地。
这一次还没等李烨开口还击,就听大殿伸出传来一道悠悠的苍老男声。
“丞儿!”
“你平时在太子面前,就是这么跟他说话的么?”
李丞魂儿都快要吓飞了,当时就僵直在原地,变身成了一块木头。
“儿臣拜见父皇!”
“愿父皇龙体康健!”
李烨也不再理睬眼前呆若木鸡的李丞,而是同其他皇子一般,向庆帝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
“诸位皇子都平身,坐吧!”
庆帝淡淡抬手,随意地坐在了太监们提前就布置好的圆桌边上。
“太子,你坐这儿!”
见庆帝伸手指着他身旁的位置,李烨心中一阵狂喜,应了一声之后,便径直走了过去。
偷偷瞟了瞟李丞的脸,只见这家伙的脸一会儿绿一会儿白,过了一会儿又黄了。
总而言之,就是极其之难看。
这一次太和殿家宴,并不似往常殿中设宴一般搞分餐制,而是直接在太和殿正中央摆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圆桌。
庆帝的用意,就是为了让这些儿子们聚在一起,像民间的普通人家一般没有隔阂,其乐融融。
然而庆帝刚一踏入太和殿,就听到李丞对李烨的谩骂之声,心中自然有些不悦。
待众皇子纷纷落座之后,庆帝清了清嗓子,向众人说道:“今晚朕在殿中举办家宴,只是个寻常的宴席罢了。”
“一来,是慰劳太子前去苏州办事,舟车劳顿,一路辛苦。”
“二来,是希望你们兄弟间以礼相待,兄友弟恭,不要生分!”
说着,庆帝瞟了瞟一旁有些心虚的李丞,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你们兄弟之间偶有几句争执,也是免不了的事。”
“但若是为了些口舌之争就毁了兄弟情分,那,就是朕最不愿意看到的!”
李丞知道庆帝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连忙接话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们只是些兄弟之间的小小争执,绝不会因此而伤了兄弟们之间的情分!”
“三弟啊,二哥有时候脾气不太好,说话也有些不好听。”
“不过这么多年来三弟的暴脾气,二哥我也都忍了下来。”
“希望三弟不要对二哥有什么意见,也不要因此而对二哥生分了!”
李丞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让人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这几句话,把自己这些年来身为兄长对李烨的照顾全都说了出来。
若是李烨还不肯握手言和,那这就成了李烨的不是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动起歪心思来,脑子转的格外的快!
李烨略一思索,淡淡向李丞回答道:“我与二哥是亲生兄弟,又怎么会因为仅仅几句口舌之争就跟二哥生分了呢?”
“只是二哥说的话,实在是有些让人伤心啊!”
“全天下人尽皆知,我母后走得早,生下我了之后,就匆匆撒手人寰。”
“从小看着其他皇子都有娘亲,我这心里就酸溜溜地,特别难受。”
“二哥说三弟我什么,三弟都毫无怨言。”
“可二哥别的不说,却非要在三弟面前提起娘来!”
“这不是有意提起三地的伤心事吗?”
说到这里,李烨做作地抬起袖口,擦拭了一下眼角沁出的几滴泪花。
“我对二哥那可是掏心掏肺,比同胞兄弟还要亲啊!”
“可如今二哥却有意剜三弟的旧伤疤,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三弟我伤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