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皇子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李丞似乎是已经忘记了方才发生的尴尬不快,兴奋地向庆帝问询了起来。
“可是大哥在前线大败北元残军,让北元贼子丢盔弃甲,无处逃窜?”
看到李丞这幅赤急白脸拍庆帝马匹的模样,李烨就感到一阵反胃。
自从徐元茂倒台了之后,李丞在庆帝面前表现得比原先还要再积极许多,就差把“阿谀奉承”这四个大字给镶到自己的脸上。
看他这副架势,是唯恐自己被徐元茂之事牵连,又惧怕自己没有再庆帝面前表现的机会。
对于这种削减了脑袋急于出头的行为,李烨只想用四个大字来进行评价——
臭不要脸!
庆帝大概是心情很好,并未过于计较李丞着急抢话的行为。
“不错,云儿在北川发动奇袭,打的北元残部东躲西藏,无处栖身!”
“最终,已经将所有蜗居在我大庆境内的北元旧部一扫而空,彻底赶走!”
“而云儿也将不日返京,向朕禀报战情。”
“云儿这次立下赫赫战功,这样扬我大庆国威的行为,实在该好好进行一番褒奖啊!”
庆帝的话,让李烨也不由为之精神一震!
先帝虽然将北元尽数驱赶至北境,但这么多年来北元狼子野心,始终不肯老实下来,频频侵犯大庆的边境。
甚至变本加厉,将一部分没来得及迁走的旧部驻扎在北川等边境县城,向大庆频繁骚扰示威。
而李云这次带兵征战,一鼓作气,将残存的北元残军全部赶走。
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每个大庆子民扬眉吐气,精神大振!
想到这里,李烨不由兴奋道:“父皇说的没错!”
“大哥此举实在扬我大庆国威,让我大庆终于直起腰杆,不必再为了北元的频繁骚扰而头疼!”
“这样的盛举,说一句举国同庆都不过分啊!”
“二哥,你觉得呢?”
这话,李烨是故意问李丞的。
以李丞那副小肚鸡肠的做派,听到李云竟然在北川立下了这样名扬天下的战功,岂不是要活活眼红死!
事实证明,李烨的想法果然一点不错。
只见李丞正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闲得很不自然。
见庆帝和李烨都齐刷刷地望向自己,李丞连忙收起满脸复杂古怪的表情,用力挤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父皇,三弟说的对啊!”
“大哥之壮举,实在值得普天同庆,大肆赞颂呐!”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李丞眼里的不甘与愤恨,还是抑制不住地翻涌而出。
见两个儿子都这么说,庆帝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十分欣慰地笑了。
“朕先前还怕云儿这次的亮眼表现,会让你们兄弟之间不睦,互相嫉妒。”
“看来,实在是朕多虑了!”
“朕打算等云儿凯旋归来之后,正式将云儿封为平北大将军,赐大将军符!”
“如何?”
先前封李云为镇北大将军,只是一时的封号。
而此次若是封赏李云为平北大将军,那就是把这封号永久赐给李云。
这样的待遇,实在是非同小可!
李烨略一思忖,向庆帝建议道:“不如父皇再赐个‘大将军王’的封号给大哥,用来褒奖他这一次划时代的举措!”
“这样一来,不仅能使我大庆百姓心中振奋,还能扬我大庆之国威!”
“更重要的,是此举能够调动民间青年习武的积极性,让更多的有志之士投身军营,能够为父皇所用!”
“父皇以为如何?”
李烨此举并非是为了拍庆帝的马屁,只是结合到实际情况的一个衷心提议罢了。
如今大庆人人尚文,无论是稚童还是老翁,多少都能写几个字,作一首诗来。
尤其是在庆帝更改了科举制度之后,更多的寒门士子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都想要搭上这股通过科举来改变出身的东风。
但长期以往下去,大庆文盛武衰,再过几十年,将没有一个能够带兵上战场的将军。
而兵营中也将迅速空虚,无人能为大庆征战四海!
李烨可不希望等自己来做这个皇帝之后,满朝文武将再没有一个血性男儿,只有一群到处念酸诗的读书人。
并且李云并不算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与李烨的关系也素来交好。
若是能将李云拉拢到自己麾下,对李烨来讲,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总而言之,劝皇帝老爹将李云封为大将军王,对李烨来说只有好处,并没有什么坏处。
听到李烨的提议,庆帝霎时间两眼放光,尤为欣喜。
“是啊,朕怎么没有想到?”
“太子的建议,实在深得朕心!”
“丞儿,你对此有什么话想说的?”
李丞听了李烨的话,已经脸都快要气歪了。
这太子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不要瞎说!
不说话,也没人会把你给当哑巴!
本来争夺皇位的路上李丞就要处心积虑,尤为辛苦。
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多了个立下过战功的皇子!
这不是要把自己逼到无路可走么!
而且立个大将军王,能对李烨有什么好处?
李丞百思不得其解。
面对庆帝兴致勃勃的提问,李丞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父皇,儿臣以为三弟这提议……”
“甚妙啊!”
看着李丞那副跟吃了苍蝇一眼难看的表情,李烨只觉得有些好笑。
提议让李云做大将军王,还有点一个私心,就是为了恶心恶心这个李丞。
免得李丞一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付自己的身上!
现在有资格竞争储君之位的皇子又多了一个,看他李丞还敢不敢有恃无恐,天天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粘着自己。
李烨的做法也的确奏效,今晚这顿家宴虽然有不少的美食珍馐,但李丞却食不知味。
可以说吃的是味同嚼蜡,坐的是如坐针毡!
脸上一直挂着一副虚假至极的笑容,时间久了,李丞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要笑僵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宴结束,李丞脸黑的难看,登上了回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