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道:“再回去问他也没有用,有孙少星在,李丞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而且想起来刚才疯狗成的话,那个突然出现带走徐如玥的人,好像跟孙少星安排的并不是同一批人。”
“就算真的再问李丞,他估计也不知道什么!”
“至于为什么带这个侍卫走……”
“那自然是要搞一搞李丞的心态!”
无论徐如玥最终是有事还是无事,始作俑者都一定非李丞莫属。
这个仇,李烨势必是要替徐如玥报回来的!
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先要找到徐如玥的下落。
不知道那个带走徐如玥的神秘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沈思怡原本留在马车上焦急等待,见李烨这么快就又折返了回来,急忙开口问道:“殿下,您可问到如玥下落了吗?”
李烨摇摇头:“还没有,但是本王想过了。”
“徐姑娘是在俱乐部中消失的,不如咱们再回去看看情况,说不定徐姑娘会在那里留下什么记号,告诉我们她的下落!”
听到这里,沈思怡的眼睛一亮。
“是了,如玥冰雪聪明,若是被人强行带走,一定会想办法给我们留下一些信息的!”
于是乎,李烨将马车留给了霍启,让他押送秦明辉去大理寺。
而李烨则带着沈思怡,去了同在城南的读者俱乐部。
像之前来这里时的情况一样,院子内依旧是一片狼藉,满地纸张。
沈思怡快步将院子里的各个厢房查找了一遍,并没有见到沈思怡的身影,不由得十分失望。
李烨在院子中缓缓踱着步子,忽然间,被地上的一个本子吸引了目光,
那本子已经被人彻底撕开,里面的纸张飞得到处都是,独留下一张书皮躺在地上。
书皮正中央写了两个大字——
梁正。
“梁正……”
李烨觉得这名字十分之熟悉,应该就是上次到这里时,被徐如玥引荐的那个人。
就当李烨还在诧异,自己究竟为何会注意到这个本子时,很快,就发现了原因。
原来这一片的空地上,竟然歪歪扭扭,堆放了好几个同是署名了“梁正”的本子。
有一个两个并不奇怪,可是梁正的本子若是都在这里,就有些怪异了。
李烨冲沈思怡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看看这边地上的情况。
“你来看看,这里为什么到处都是梁正的本子?”
“会不会这就是沈姑娘留给我们的信号,她最后是被那个梁正给带走了……”
沈思怡急忙跑了过来,望着地上四处散落的署有梁正名字的本子,陷入了沉思。
“殿下……真的有这种可能!”
“可那个梁正我也知道,也是这读者俱乐部中的读书人。”
“在如玥的引导下,他这段时间来突飞猛进,长进了许多,还说要参加明年开春的科举呢!”
“他不会把如玥给掳走吧……”
李烨摇了摇头:“也许是咱们都想错了呢?”
“说不定徐姑娘并不是被人给掳走了,而是被人给救走了……”
有了这个想法,二人都瞬间精神一振。
“思怡,你知道这个梁正家在哪里吗?”
沈思怡略一沉思:“先前好像听如玥提起过一次,如玥说梁正身上钱不多,一直居住在西边的京郊附近,来一趟城里特别麻烦。”
“如玥还说,想找个机会,给他租一个城里的大房子呢!”
李烨眼前一亮。
既然知道这个梁正大概居住在什么地方,那就好办了。
在沈思怡的带领下,不多时,二人便出现在京郊一带。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个破旧的茅草房,住着些在城外种菜、打猎的农户、猎户。
二人找了几家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一处不太一样的小院。
这里不像其他人家一样在院子里堆满了农具,这家院前的空地上几乎可以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一看,就不是个会每日劳作的。
李烨和沈思怡互相对视了一眼,明白这里一定就是梁正住的地方!
“砰砰砰,砰砰砰……”
“有人么?”
沈思怡在外敲了半晌,终于,院子里的小屋被推开了一道缝,似乎是有什么人正在里面小心向外张望着。
“太子殿下,沈姑娘!”
“你们总算是来了!”
“之前徐姑娘说在俱乐部的地上留下记号,你们一定会发现的!”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梁正兴奋不已,看见院子外是李烨和沈思怡,连忙跑上前来开了门。
李烨一怔:“徐如玥还真的在你这儿?”
梁正将李烨、沈思怡二人迎了进去:“是啊,徐姑娘今天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正在房间里小憩。”
“我说送她回家,可是她不肯,说不敢回去,怕她爹看出她不对劲的地方。”
“我就只好先让她在我这小屋子里呆着了。”
李烨紧紧皱着眉头:“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梁正叹了口气:“殿下,我平日里从我家到俱乐部要走上一段时间,到那里的时间都不太早。”
“结果今日刚一到门口,就见院子里到处都是被人砸过的痕迹,一片狼藉!”
“而徐姑娘身旁则围了几个猥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只不过是这些混混的污言秽语,就足够击垮徐姑娘了……”
不用梁正说,李爷也能够想象到面对那几个一口黄牙、令人作呕的地痞流氓时,徐如玥心中该有多么的绝望无助!
谁也不知道这些流氓究竟会对自己做些什么,那份惶恐不安,简直能在人午夜梦回时,尖叫着苏醒过来。
李烨接着问道:“当时在现场有不少流氓混混吧?”
“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的!”
梁正挠了挠头:“我太子殿下,我自小在乡野长大,从小打个架斗个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跟在城里长大的那些个读书人、公子哥儿不一样,我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不至于太吃力的。”
“最关键的是,徐姑娘对我们这些出身卑微贫寒的人都特别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又岂能看着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