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果不其然,狡猾的额狐狸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李丞实在太过于心急,开门见上,向李烨暴露出了他心中最迫切的想法——
逼李烨让贤!
只不过他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不过是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希望李烨能主动辞去太子之位。
只能说,他还是太幼稚、太天真了一点!
“二哥,你这话似乎有失偏颇吧?”
“先不说马周根本就不是本王的手下,而是父皇的朝臣,大庆的朝臣!”
“你把一个普通朝臣说成是本王的手下,本就有故意诱导之嫌。”
“再有,谁说孙公子一定就要瞎了一只眼?”
“本王特意请来太医范阳为孙公子诊治,说不定孙公子这眼睛还能保得住呢!”
一看李烨竟然带了个太医要为孙少星看病,孙贵妃连忙一脸戒备,往孙少星的身子前坐了坐。
“谁知道太子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
“太子既然能派人对少星下手,说不定还会拍这个太医彻底毁了少星的眼睛!”
“要太子来为少星诊治,本宫信不过!”
李丞也忍不住讥讽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太子啊太子,本王要是你,现在开始就日夜祈祷少星的眼睛最好没事!”
“万一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一定不会饶过你!”
看着孙贵妃和李丞母子二人的举动,李烨不觉十分好笑。
“即便本王不是医者,也明白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的道理。”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孙少星的伤势考虑,可本王真的带了个年轻有为的太医过来,你们却又百般阻挠!”
“孙少星日后若是真的瞎了,你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烨这两句话倒是十分有用,话音落下,孙贵妃明显有些迟疑了。
李丞还想开口辩驳什么,却见一旁孙贵妃带来的几个年数已高的太医开口道:“贵妃娘娘、二皇子殿下,倒真的可以让范太医一试!”
“老臣们年纪大了,视力和手法自然比不上范太医精准啊!”
见这几名太医竟然也同意让李烨带来的太医一试,李丞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情愿地将孙贵妃搀扶起来,给范阳腾了个位置。
范阳蹲跪在床边查看着孙少星脸上的伤势,只见孙少星脸色惨白如纸,在巨大的疼痛之下已经有些神志模糊,不省人事了。
脸上的一大块血污之下,一根细细的银针正稳稳插在孙少星左边眼角的位置,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然而范阳却敏锐地发现,这根银针极细无比,只比一根头发丝粗不上多少。
虽然没入孙少星的皮肤很深,但离孙少星的眼睛还是有一些距离。
范阳轻轻伸手按了按,发现这银针应该也没有插在孙少星眼部周围的经脉上。
略一思索,范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了那根银针冒出来的部分。
噗嗤——
“啊!”
孙少星原本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惊醒,忍不住惊声大叫了起来。
“少星!”
见孙少星再次痛叫出声,孙贵妃忧心不已,当即伸手指着李烨:“太子!”
“看看你带来的太医都干了什么会好事!”
“本宫只有这么一个侄儿,你若是敢毁了本宫侄儿的眼睛,本宫一定去求圣上废了你这个太子……”
听着孙贵妃叽叽喳喳的话语,李烨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个孙贵妃虽然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但保养的不错,看起来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
只不过她实在太过于聒噪,动不动张口闭口就要在庆帝面前告别人的状,实在是太过于让人厌烦!
真不知道,自己那个皇帝老爹到底是怎么受到了这么个叽叽喳喳的女人的。
烦躁!
李烨并不搭理孙贵妃,而是紧紧盯着范阳的动作,忍不住也为孙少星捏了一把汗。
这个孙少星的确让人讨厌,能逼马周这么一个老实人用“以德服人”,说明这厮也的确有些欺人太甚。
但这伤在眼睛周围的伤口,看上去是真疼啊!
李烨光是看着范阳急忙为孙少星止血的动作,似乎是已经能够体会到那种尖锐的痛苦了。
不得不说,范阳的确是年轻一代的太医中医术最为高超的那一个。
不光眼神精准独到,拔针的手段更是准确利索,丝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而孙少星在感受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之后,很快,就觉得眼角处火辣辣的。
“孙公子,你的眼珠可以试着在眼眶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影响!”
听到范阳的话,孙少星的眼皮子虽然还是不敢睁开,但还是半信半疑地闭着眼睛转了转眼球。
没想到眼珠子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转的十分灵活,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没事,没事!”
“我的眼睛没事!”
“我竟然没瞎!”
“姑母,侄儿的眼睛好好地,没出事!”
听到自小就疼爱有加的外甥并没有出什么事,孙贵妃忍不住喜极而泣。
“那就好,那就好!”
“你这孩子,吓坏本宫了!”
“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本宫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爹交代啊!”
见孙少星并无大碍,只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李丞竟然并没有松下一口气的感觉。
反而心中忍不住有些抱怨!
孙少星这不是一共有两只眼睛么?
要是其中一只眼睛出了事,自己刚好能以此大做文章,让李烨吃不了兜着走!
但万万没想到,孙少星雷声大雨点小,眼睛竟然是一点事都没有!
只不过眼前的机会大好,绝不能轻易放过李烨才是!
想到这里,李丞还是忍不住面露愠怒。
“太子,少星这次没事,但并不代表你和马周就是无辜的!”
“马周身为朝臣,来本王府上参加讲座,好端端地带什么暗器?”
“本王很难相信,此事不是太子你挑唆撺掇的!”
“父皇说过,他此生最厌恶皇子结交朝臣、结党营私的现象。”
“你这么做,岂不是将父皇的视作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