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孙少星劈头盖脸浇了这么一盆冷水,赤急白脸的李丞瞬间有些失望。
“那你说,本王该什么时候才能发动这些群臣上谏?”
孙少星笑道:“殿下,兹事体大,您千万要从长打算,切不能急在一时!”
“其实皇上立不立继后,满朝文武最多也是给皇上提个建议,皇上还真不一定能够采纳!”
“毕竟这么多年了,皇上要立继后,早就立了。”
“又何须等到现在?”
“群臣们自说自话,皇上也未必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
一听孙少星这话,李丞不有更加着急了。
“那你说了半天,岂不是相当于还是白说!”
“满朝文武说话都未必有用,本王又不能亲自去求父皇立母妃为后!”
“那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孙少星却神秘一笑:“殿下,您耐心点,别着急!”
“您想想,这些文武百官虽然是大庆的肱股之臣,但毕竟只是臣子。”
“立不立继后不仅仅是天下事,更是皇上的家事!”
“皇上当然不可能听一群身为外人的臣子指手画脚。”
“能劝动皇上的,必然还得是皇上的自家人才行……”
暗示的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二皇子不会是还听不懂吧!
听了孙少星的这一番话,李丞陷入了沉思当中。
忽然间,李丞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孙少星。
“你是说,让李烨那厮去求父皇立继后?”
“不可能!”
“根本就不可能!”
“李烨那厮恨不得处处与本王为敌,又怎么可能帮着本王说话!”
“……”孙少星无奈扶额,顿感十分无力,“当然不可能是太子了,殿下!”
“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一位皇子为皇上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且三日后就要班师回朝!”
到这里,李丞总算是明白了孙少星所指何人。
“对啊!”李丞一拍脑袋,“本王怎么把李云给忘了!”
“李云刚刚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说的话,父皇一定会认真听取的。”
“只不过李云他娘从来就受过宠,只是个出身贱籍的。”
“而本王跟他的关系也只是还不错,万万还没有到兄弟情深的地步!”
“本王该如何说服他呢?”
孙少星嘴唇一勾,勾起了一抹笑容。
“殿下不需要说服大皇子,因为大皇子虽然与您的关系一般,但是向来是个十分孝顺的皇子!”
“皇上年岁渐高,不仅要处理朝政,还要面对后宫之事烦忧无比。”
“这个时候,如果劝皇上立继后,那也算是为皇上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压力啊!”
“以大皇子的孝顺程度,必定会鼎力支持这个提议吧?”
李丞眼睛一亮:“不错!”
“真要从后宫中选一个合适的继后人选,本王的母妃无论从出身还是资历,都是一骑绝尘、独一无二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
说到这里,李丞与孙少星互相对视了一眼,激动地心情溢于言表!
“少星啊少星,打小本王就觉得你脑大瓜聪明,转得快!”
“像你这么聪明的人,若是出身在皇家,又有哪一名皇子能斗得过你?”
李丞激动无比,虽然这件事情只是刚刚被提出来,但在李丞的眼中,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听着李丞不吝夸赞的言辞,孙少星淡定一笑:“殿下,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的头脑再聪明,那也是生来就该为殿下出谋划策的。”
“殿下如今一定要先稳住局面,尽量不动声色,最多与姑母提前知会一声就好。”
“至于剩下的,待三日后大皇子凯旋归来,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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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过去了两日。
午饭过后,天空中飘了雪花,落在院子中煞是好看。
一时间,入眼皆是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剪瞳让小太监搬了个火炉在东宫的后院里,跟李烨一边在火炉前烤火,一边欣赏着落雪的美景,只觉有说不出的温馨。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见霍启带了个身穿斗篷的身影走入了院子里。
“太子殿下,月奴姑娘来了。”
一听月奴来了,原本昏昏欲睡的李烨精神为之一振。
不愧是师出名门的月奴姑娘,说三天内给自己回话,绝不会超过第三天!
“月奴姑娘,快请坐快请坐!”
李烨热情洋溢地命人将月奴迎进了亭子里,又让人给月奴拿来了一件暖手的暖炉。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铁匠,分明就是自己的财神爷嘛!
“月奴姑娘师承莫渊师父,手艺精湛那是世人皆知的。”
“只是没想到月奴姑娘不仅技艺高超,短短两天的功夫,就完成了本王的目标!”
“简直让人不得不称赞啊!”
没想到一通夸赞下来,月奴非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殿下,月奴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这两天来,月奴每天都在钻研这黄金首饰的花型,虽然都能一一完美复刻出来,但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三日之期未到,但……”
“月奴恐怕不能完成您的期望了。”
听了月奴的话,李烨忍不住有些吃惊。
“月奴姑娘又不是技艺达不到,怎么这么轻易就说放弃了呢?”
“就算是想不出什么别致的花样来,本王也可以帮着月奴姑娘一起想啊!”
月奴却淡淡摇了摇头,惨淡一笑。
“殿下还记得吗?”
“之前您说过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有向往美丽的女子,无一不曾在心中构想出关于美丽的模样出来!”
“但……”
“月奴生来丑陋,从小也不曾绣花,而是日日与铁器相伴。”
“往往在铁器铺里一待,就是整整一天!”
“什么美丑,在月奴心中并无明显的区别。”
“月奴只知道,什么样的兵器是好兵器,什么样的暗器能够伤人!”
“可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月奴实在是难以分辨!”
说到这里,月奴低下头来,向李烨沉沉叹了口气。
“所以对不起,太子殿下,恕月奴难以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