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一年八月十一日,阑城。
拜王军队与刘言军队已经交战,尽管兵力悬殊,但拜王军队占据着地利人和优势,双方一时都难以取胜,也就只能僵持着。
而韩可可驻守阑城,断绝了刘言军队的后援和粮草,如此僵持下去,只会对拜王军队有好处,而刘言军队的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不能参加战争,韩可可在阑城却也无聊,每天只是巡视军营,锻炼军队,偶尔去拦截蛮魔帝国运来的物资,连拜王的命令都没有接到过,只是守住阑城而已。
这天,韩可可依然在军营之中,独自一人坐在总军帐,默默地看着敖玉航留给她的兵书。
琉璃偷偷摸摸地走到韩可可身旁,可是很快便被韩可可发觉了。
“干什么?”韩可可只是看书,不在意一旁的琉璃。
“唔……”琉璃不高兴地嘟着嘴,“大姐姐,有人来找你。”
“不见。”
“嗯哼?确定吗?”琉璃向韩可可确认着。
“嗯。”韩可可冷淡地确定着,“就说我在看书,任何人都不要打扰。”
“那龙笼姐姐也不行吗?”
“龙笼姐姐?”
听到这个名字,韩可可立刻抬起了头,侧目看向琉璃。琉璃只是调皮地看着韩可可,不再过多言语。
“她现在哪里?”
琉璃看了看门口,笑道:“军帐门口呀!”
韩可可二话不说,把书放下,直接朝门外走去,她急于见龙笼,只是她知道龙笼没事不会找她,如果有事,那么一定是大事。
可是打开门,门口却是另一个人。
碧白色的衣服,一身整洁的长袍,看起来十分朴素,却又略显华贵,略白的皮肤,宛如贵公子般彬彬有礼,却用着十分轻挑的眼神看着韩可可。
“抱歉,不是笼儿。”陆天行轻笑着,“不过我也是一样的吧!”
“嗯,一样的。”
韩可可的语气依然冷淡,话虽如此,但是韩可可脸上的急迫瞬间消失了,转为了对待普通人一样的平淡。
“你来什么事?”
“难道……不请我进去吗?”
“嗯。”韩可可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侧身请陆天行入内。
陆天行走进总军帐,里面没有一个人,外面也没人保守,看来韩可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不需要人把守在她身旁。
“怎么没见到玉航啊?”陆天行环顾四周之后,在一旁坐下,“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
“大哥哥去享福了哦!”琉璃打断了韩可可的话,继续说道,“大哥哥他被纯儿姐姐抓走了,现在的话,应该是佳人在侧,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小女孩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陆天行轻抚着琉璃的脑袋,看向韩可可。
“所以说玉航不在吗?”
“嗯。”韩可可冷淡地看着陆天行,点了点头。
“那好吧!”陆天行站了起来,“找你也是一样。”
“找我?”
“嗯!有件事,你必须知道。”陆天行十分严肃地看着韩可可,“若是玉航在你身边,可能还好些,但是如今玉航不在了,你自己一个人,必须小心。”
“放心好啦!”琉璃活跃地笑着,可是笑容却有些残忍,“我会保护大姐姐的!”
陆天行注视着琉璃身上的魔气,又看向一旁的轩辕辛弘剑,虽然已经知道琉璃有了魔性,但是看起来却很正常,轩辕辛弘剑也没有失去功效,他只能认为是冰魔的些许魔气溢出而已。
“有琉璃你在也不行。”陆天行叹息着,“韩可可,曹非浩和曹非瀚这兄弟俩,你更倾向于哪个?”
韩可可沉默不答,在这个问题上,她无从选择。
虽身为皇族,但她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而已,从小也不过是被当做杀人利器培养,除了她的父王。只有在她父王面前,她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柔,除此,皇族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对。
在他们眼中,她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而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觉得自己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温柔,她只想不断杀人,把世间所有的一切全部杀光,包括皇族,名义上跟她有血缘关系的那些人。
而天启帝知道她难以控制,便暗中许诺曹非浩和曹非瀚兄弟俩,谁能控制她便可获得皇位,因此他俩才会如此亲近她。这只是让她觉得更加不爽,对皇族更加仇视。
可是敖玉航却突然出现了,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让她感受到了温柔,一点点融化着她尘封已久的内心,甚至让她停止了对皇族的仇视……
再次面对曹非浩和曹非瀚,她自我矛盾了,是与皇族作对,还是顺其自然,她想在敖玉航身上寻找答案。
韩可可端来了茶水,放在陆天行面前。
陆天行喝了一口,轻笑道:“怎么?很难决定吗?”
“不。”韩可可十分冷淡地看向陆天行,目光仿佛足以冰冻一切,甚至让琉璃也感到了凉意,“我想改变,在我如此茫然的时候,他却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陆天行将杯子放下,“是指玉航吧!没想到你会被那小子改变。”
“嗯呐!都怪大哥哥太温柔了!到处沾花惹草的!”琉璃不悦地向陆天行告状着。
“好吧!”陆天行起身,道,“可可,你就做自己就好了,顺其自然嘛!我相信你可以的。”
“做自己?”韩可可歪着脑袋看着陆天行,她仿佛面临着这辈子最艰难的选择。
“嗯!”陆天行自信地微笑着,“既然你已经决定改变,就向着让自己开心的方向改变就好了,正好玉航不在你身边,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左右你的思想,这可是个好机会。”
“谢谢。”
韩可可看着陆天行,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陆天行轻笑着,直接朝军帐外走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突然降临而又突然离开,韩可可看着陆天行走去军帐,陷入了沉思,在某个瞬间,她好像决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