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奚怨正在房间里,刚刚巡视了一圈皇城,确认皇城守卫照常严苛,他才准备休息。
不过他却没有睡觉,只是坐在桌子旁,悠哉地喝着茶水,就像是故意在等着什么似的,他等了许久,杯子里的水喝光了又倒,直到他拿着空茶壶,悠闲地摆弄着。
终于,他面前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的两个人,都穿着一样的白色披风,批发的帽子上都有着红字。
“来太慢了……”奚怨埋怨着。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守卫太严了,好不容易才混进来。”陈晨一边道歉,一边调皮地笑着,“绝对不是因为带着这家伙,在路上当误了时间。”
“what?!”敖玉航大惊。
“……”奚怨苦笑,“算了,陈晨,你找我干什么?”
“简单啊!我就想知道,”说着,陈晨警惕四周,放低了声音,“告帝曹非浩,现在在什么地方?”
奚怨愣了一下,明显愣了一下,才看了陈晨一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嗯哼?”陈晨笑着,“你不觉得……是时候终结这黑暗了吗?”
“啊……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奚怨不断地抱怨着,做着抉择。
就像当初的选择,跟着曹非浩弑君还是继续在天启帝手下,他选择了跟在曹非浩手下弑君,背叛了天启帝。之后老者给他选择,是追随老者还是继续跟着曹非浩被碾压,他背叛了曹非浩。现如今……他还要背叛吗?
不断的背叛,似乎是奚怨的命运,但他只是不想太麻烦而已。
之后,奚怨掏出了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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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某个神秘而安静的地牢,传出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铿锵有力,一个则温和柔美。
敖玉航和陈晨走进这个无人看守的地牢,地牢看上去很旧,好像很久没有使用也很久没人清理的样子,只是走进去,浓烈的气息可以准确地说明这里还关着什么人。
最里面的牢房,看上去不是很大,但是足够一个人的日常生活,里面有着各种家具,不过因为时间长了,加上地牢阴暗潮湿,木质的家具表面都长了苔藓,还有各种菌类,还散发着某种酸臭的气息。
而牢房里,可以看到一个人,也是这地牢唯一关押的人。
“非浩……”看到这样的一幕,陈晨呆在原地,看着牢房里的人,“非浩,他们居然把你关在这种地方!”
而那个人,好像是听到了陈晨的声音,转过身,露出那脏兮兮的面孔。
身上衣服虽然是龙服,却也破烂不堪,勉强遮住身体而已,身体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枯瘦,皮肤粗糙不堪,布满了污垢,头发散乱着,可以看到蜘蛛在他的发丝间攀爬,脸上也脏乱不堪,宛如一个野人。
“陈……晨……”
就像很久没有说过话的样子,他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痛苦地摇头,后退,远离着陈晨,似乎不愿意陈晨看到他这副模样。
“不!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我怎么能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不不不!这……”
“非浩。”陈晨打断了曹非浩的自言自语,看上去一副十分冷淡的样子,“无所谓的,你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对啊!曹非浩,她不会在意你现在什么样,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怎么可能还会在意你?”敖玉航在一旁冷嘲热讽着。
曹非浩这才注意到陈晨身边这个人,咬牙说道:“敖玉航!你是来嘲笑我的吗?那就尽管嘲笑吧!毕竟我当初那样害你,只是为了登上皇位,却没想到登上皇位之后的我却落得如此下场!你就尽情嘲笑我吧!”
“不,我没打算嘲笑你。”敖玉航轻笑着,看着曹非浩,“我俩来,是有事问你。”
接着敖玉航的话,陈晨继续说道:“非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好好的皇帝会被关在这里?”
“呵!皇帝?”曹非浩冷笑着,那笑容显得十分扭曲,简直就像疯子,“都是骗局,从一开始教我功法,到扶持我杀了我的父皇,都是骗局!”
“你终于承认是你了……”敖玉航说着,声音很小,只有陈晨听到了而已。
陈晨知道两个人有间隙,所以也尽量避免两个人做多余的事情,毕竟正事要紧,不能因为多余的事情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非浩,谁骗你?”
“我师父……不!不对!他不配!那家伙……那家伙……”
“那个人!”
陈晨听曹非浩说出这个人,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因为陈晨曾经见过这个人,实力和身份都深不可测,当初仅仅一眼便可知晓那个人不简单,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那家伙,现在应该是宰相吧!”曹非浩似乎恢复了些理智,“恐怕比皇帝还舒服。”
陈晨沉思着,点头道:“嗯!等你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知道,他比你想象中还要舒服。”
“外面?世界怎么了?有发生战争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比战争还要可怕。”
“黑暗,无穷的黑暗!”接着陈晨的话,敖玉航盯着曹非浩,说道。
那是帝国的黑暗,是阶级之间的严重隔阂与欺压,靠着实力,靠着财力,强者为所欲为,弱者毫无反抗之力,是沉浸在无穷黑暗之中的无尽绝望。
但是曹非浩听到这样的结果,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这是诅咒,子飞大陆的诅咒!无法躲避,无法破解,那天必将到来!而且,我们必败!”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敖玉航和陈晨异口同声,看着曹非浩这副疯癫的样子说着这样的话,不禁让人有些后背一凉。
而曹非浩直接扑倒他俩面前,隔着铁柱制成的牢门,曹非浩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就像是疯子一样,死死盯着敖玉航和陈晨,好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样。
“你们,想知道吗?那家伙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