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打了？”
长风仙帝看着百转仙帝平静开口。
面对两大仙帝，他依旧游刃有余，毫无压力，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和百转仙帝聊天。
“心有疑问。”
百转仙帝手托仙界。
多看了两眼，眉头紧蹙，他在认真思考长风仙帝说过的话。
他在某种意义上，虽然算是长风仙帝的弟子，但也只是得到过长风仙帝的传承，至于当年的长风仙帝做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一开始听长风仙帝对仙界嗤之以鼻时，他还很是愤怒，觉得长风仙帝什么都不懂。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演化的仙界，早在以前的纪元就有人做到过。
所以他现在才愈发在意长风仙帝说的话。
因为，在交手的刹那，他就明白自己演化的仙界，的确有漏洞，如长风仙帝所说的。
如人无神，只是躯壳，犹如废物！
“什么疑问？”
长风仙帝问道。
背着双手，丝毫不着急，甚至还想回答百转仙帝的问题。
在他眼中，两人不过是玩物。
他有这个实力自负。
“何为神？又何为躯壳？”
百转仙帝更是干脆。
直接盘坐在地，想和长风仙帝论道。
既然他不想动手，正好利用他，来完善自己的仙界。
一个愿问，一个愿讲，说不上谁对谁错。
只是苦了一旁的赵一琳。
黑雾粘稠如液，打不断，灭不尽。
只听闷雷不断，黑雾浓而不散。
赵一琳面色沉重，不停泼墨挥毫，宣纸如龙，顿出天地。
雷劫不休。
黑暗不止。
长风仙帝对此只是瞥了一眼，盘坐于南海上，手指着与赵一琳为敌的黑暗不详，说道：“那就是例子。”
“这黑雾，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黑暗不详，乃是我家主人创造出来的，强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
百转仙帝先摇头，后又点头。
摇头只是因初时登岸，被赵一琳一道天劫毁灭殆尽，点头则是因为现在可以困住赵一琳，独面诸天万劫。
不强也强。
但他始终没有看懂，这代表了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长风仙帝似乎对百转仙帝的回答很满意，说道：“这黑雾说强也强，说不强也不强，主要是看使用者。”
“初时登岸，无人驱使，只是躯壳，所以被你们一道雷劫毁灭。”
“现在，我挥雾粘稠，可困仙帝。”
“这就是有了神！”
“正如你的仙界，现在只是躯壳，空有诸天万道，却无天道，所以弱。”
“一如当初的我。”
如醍醐灌顶。
百转仙帝眉头皱了又皱，当长风仙帝点明一切，他才明白了其中的玄妙。
天道。
正因有了天道，才有了秩序。
现在他手中的仙界，虽说有着诸天万道，看似玄妙，仙界已成。
但缺乏了一条最重要的天道！
现在的诸天万道，各自为营，各有各的秩序。
看似井井有条，实则混乱不堪，这样的局面就像是埋下了一颗混乱的种子，等这颗种子长大，他的仙界也将面临崩溃！
只是这天道，百转仙帝迟迟没有去演化。
不是演化不出，而是不知对错。
他是仙界的创造者，想要演化天道，他无疑是最后的人选，以身融道，融入仙界，自称天道，管理诸天万道。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百转仙帝，只有仙界天道！
可现在长风仙帝在此，他若以身融道，仙界又靠何人来守护？
百转仙帝看了一眼赵一琳。
靠她？
摇了摇头。
不行。
她以画证道成帝，战力上远逊色于长风仙帝，自己融道，最后的结局只会是她战死南海岸。
仙界归入黑暗，成为下一刻阴谋。
长风仙帝看着无比纠结的百转仙帝，抿嘴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悟了，当初的我也与你一样，演化仙界，欲对抗主人，可惜那时已经到了纪元尽头，我以仙界为宝，见到了主人，才知道一切都是空。”
“道的尽头，就是黑暗！”
他说起主人时，目光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崇拜的光芒。
“黑暗总会被光明驱散。”
百转仙帝反驳道。
他依旧无法接受，长风仙帝已经投入黑暗的怀抱的现实。
“可这光明又在什么地方？”长风仙帝哑然一笑，“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或许他也曾和百转仙帝一样，期待光明的降临，驱散黑暗。
只是，他等到了纪元末日，最后也没有等到，自己想做那光明，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夜空繁星中的一颗。
绽放着短暂的光明，却永远无法驱散黑暗。
最后他才明白，路的尽头是绝路，希望的尽头是绝望，道的尽头是黑暗。
“未来会有，至少我已经见到了。”
百转仙帝回首看了一眼叶长生。
从他第一次见到叶长生，就有一股玄妙的感觉。
像是命运。
与整个天地相连。
长风仙帝有些吃惊，顺着百转仙帝的目光看去，笑了，“是他吗？他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或许他以后会是我们的人。”
百转仙帝嘴唇蠕动，却没有声音传出。
长风仙帝已从南海岸上站起，看着百转仙帝，伸出了一只手，说道：“你很有天赋，如果你愿意随主人修行，未来还会有更大的成就。”
“道不同不相为谋。”百转仙帝摇了摇头，“我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纪元，是整个仙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当初从你的传承中学来的。”
“可惜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你也承担不起。”
长风仙帝摇了摇头。
百转仙帝目光一冷，猛地冲向了长风仙帝，手中仙界一挥，化作巨大的吸盘，疯狂的吸收包裹在他身上的黑雾。
同时，人已经熊抱住了长风仙帝。
双手如箍，紧紧环绕。
长风仙帝巍然不动，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就是你想出来，杀我的办法？”
“最重要的永远在最后。”
百转仙帝话音刚落。
突闻，天地雷声大作。
万雷狂奔。
没有遮天蔽日的乌云，没有浩浩****的雷龙。
出现在空中的，只有一把箭！
帝陨天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