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顾青狠狠地睡了一个懒觉,等他起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高高挂起了。
顾青这才打水洗漱一番,然后来到楼下准备早餐和午餐一起解决了。
“顾公子醒了,昨夜睡的可好?”楼梯口,顾青正巧碰见小二上楼,笑着跟顾青打招呼道。
“比柴房舒服多了。”
顾青睡的舒服了,看到小二那张笑脸也是觉得顺眼多了,不像之前那般欠揍了。
“那是自然,我还有事,我就忙去了。”
小二似乎也没有想到顾青竟然这么直接,但是这也没毛病。
“真以为捡了一个魁首,府试便十拿九稳了?睡到日上三竿,哪有读书人的样子。”
楼下的桌子上,几人也是看向了楼梯口,其中一人不由得讥讽道。
顾青认得他,正是那何宗宪,想来他是对昨天的事情心中颇有怨言啊。
不过这种纯属无能狂吠,他压根就懒的去计较。
伸了一个懒腰,找个位子坐下来。
“小二,再给我上两个我没尝过的菜。”
何宗宪见顾青对自己视而不见,心里更是来气。
他觉得这是一种蔑视,纯粹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其它案首愿作诗,这才让了他。”
一旁也有人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模样开口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他还算有自知之明,至少这醉仙居仙儿姑娘的邀请,他没有厚着脸皮去。”
何宗宪则是立马接话道,声音立马就高了几个分贝。
“那倒是,在仙儿姑娘这种绝色佳人面前丢脸,只怕谁都不愿意。”
一时间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哪来的狗,大清早在那叫唤,去去去。”
顾青这时候看着门口一条睡着的大黄狗呵斥道。
“顾公子,这大黄没叫啊,它很温顺的。”
小二从楼上下来,听到顾青这话顿时就不解了。
这大黄可是非常听话的,平日里没事绝对不叫唤。
“兴许是我听错了,不过它就是叫唤,我也没吃的给他,如厕时间早就过了。”
顾青一脸淡淡的笑意。
其他人看着顾青和小二就这样讨论着那条狗,心里都很清楚。
顾青这是在骂他们呢。
可是反驳么?那不就等于是在承认自己。
一时间客栈里也就这样安静了下来,仿佛谁在逼逼,谁就是那条狗。
接下来的时间里,倒是过的很快,临江会的事情,也只是偶尔有人谈起。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府试的开考,包括顾青也被这种氛围感染,把带的那几本装饰品的书扫了一遍。
反正对于自己来说,看过就等于是记下来了也不吃亏。
明天就是府试了,顾青早早的就准备睡觉了。
因为明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考场,这考场可不是平安县可以相比的。
虽然说流程都差不多,可是严格程度上又上了一个档次。
晚上顾青早早的睡了,可是半夜竟然听到有人发了疯似的在读书。
读的正是大魏的四书五经,而且声音很大,特别是在这格外寂静的夜晚。
这是被府试逼疯的节奏啊。
可是兄弟,你被逼疯我能理解,但是你这杀猪一样的嚎叫,明显要拖大家下水啊。
很快就有暴躁老哥,怼了过去,虽然文邹邹的,但是基本等于,你马勒戈壁。
大晚上不睡觉抽什么疯,老子还要睡觉呢。
似乎被汝老母之类的问候,问候多了,那人也立马就闭嘴不读了。
结果顾青发现,人家都不读了,他们骂人的,倒是一人一句跟接力似的。
顾青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借着这个机会发泄疯狂。
这也可以看出府试的压力,并不是县试可以相比的。
第二天,顾青觉得自己听了一晚上古人骂街。
给自己脸上浇了两把冷水这才轻松了许多。
顾青跟着大部队直接去了考场,这时候早就已经是排起了长龙。
好在府试的人手足够多,一系列严格的检查,都井然有序。
“谁让你带笔墨纸砚的,府试提供用具你不知道么?”
“你是不是想用它们作弊?”
“不是的,官爷,这就丢了,这就丢了。”
“你这衣服缝的什么?”
还没等人回答,直接咔嚓一声,剪刀将衣服的内缝剪了开来。
“我的银票。”
“既然不是作弊,就赶紧进去。”
严格无情,简单粗暴。
顾青也是颇为感慨,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轮到他的时候,也是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顾青有种自己都不清白了的错觉,一顿上下其手,过了后,又是核对身份和画像。
还要拿出之前县试后发的腰牌,进行核对。
一切都通过后,顾青这才进入了考场。
考场比县试大了一倍不止,但是其中的布局结构却差不多。
科考棚无论大小,那都是坐北朝南,最南有东西辕门,圈以木栅,有一大院,院北为正门,叫龙门,龙门后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再北有三间大厅,中间为过道,考官坐西间,面东点名。
再北有很多简易考棚这就是考试答题的位子,也是吃喝拉撒的地方。
这些交易考棚比起县试的好不少,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破旧。
但是它有一个不好,这就是踏马的没有单独的厕所。
没两列有公厕,而且有的考棚就在附近。
这附近的考棚就是臭号了,以前县试那是自己熏自己,现在是两列人熏你。
顾青路过臭号的时候,也暗暗庆喜还好自己没有抽到臭号。
“本官再次宣布,若有作弊者严惩不贷。”
随着永安候卫烈再一次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阵开考的铜锣声。
有官差士卒,举牌,上面写着考题来回的展示。
府试难度比县试大,不过考的类别差不多。
毕竟科举考试也有它的一套标准,就好像后世考试一样,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大题,有多少,都有考纲标准。
科举考试也差不多,顾青答卷,突然肚子疼,便摇了摇铃铛。
很快就有官差来了,然后跟着顾青去厕所。
顾青忍着臭味进去,刚要解裤子,发现那士卒也进来了。
我去,还真是寸步不离啊。
考试而已,他觉得自己失去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