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兄,这分在臭号,本就是我辈学子最为时运不济之事,本该相互宽慰,你又何必如此落井下石?”
“莫非何兄就如此自信,他日考试,何兄不会分在臭号?”
孙山看到何宗宪这模样,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他就纳闷了,临江会后,虽然其它案首也有不少对顾青表示不屑的人,可是却没有如同何宗宪这般的。
“孙兄,这才几日不见,我倒是低估了你们二人的交情,叫你一声孙兄,那是对你客气,你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装大义凛然。”
何宗宪似乎没想到孙山竟然会替顾青说话,还出言训斥他,顿时就出言呵斥道,
“他若是没有资格,莫非你以为你这手下败将,就有资格在我面前狂吠?”
顾青这时候也是站了出来,毕竟孙山是替自己说话。
而且这姓何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何宗宪自然知道顾青指的是临江会之事,而且第一场正场他的排名也在顾青的后面。
“不过是一时之运罢了,顾兄莫非没听过,好汉不提当年勇?”
何宗宪看着反驳道,他就不信这一次顾青还能排在自己前面。
只怕是上榜都是个问题。
“不错,好汉不提当年勇,不知有多少人,少时了了,大未必佳,何况只是才考了一场。”
一时间又是一片附和之声,只是他们是想看顾青笑话,还是想以此来激励自己。
既然乾坤未定,自己也未必没有机会。
“顾…”
廖洪刚准备说话的时候,此时张榜的士卒却已经是再次来了。
众人只能是安静下来,等待官差张榜。
这次的短榜已经是分为甲榜和乙榜上不过比起第一场,榜单已经小了不少。
这也是正常,因为后面的人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府试结果出来的时候,这长榜上,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也能够看出科举竞争的残酷,不然也不会这么多终其一生,也奔波在这条路上,却榜上无名。
乙榜贴出来后,和之前一样,哭天抢地的声音和惊喜之声交杂在一起。
“好险,我差一点就落榜了。”廖洪看到自己名字后,也是一脸的喜悦。
这次的他已经快排在乙榜的末尾了。
“廖兄终究还是中了,只怕我此番却是榜上无名了。”
孙山看到乙榜没有自己的名字,顿时有些失落了起来。
“孙兄,此前你可是位居甲榜,乙榜无名,何须如此失望。”
顾青看着孙山安慰道,毕竟之前孙山也替自己说话。
“顾兄有所不知,这第二场,在下无信心,所答不尽人意。”
孙山苦笑一声,本以为自己能中个乙榜结果却榜上无名。
这样的事情在科举考试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顾青顿时明白了,这是觉得没考好没信心了啊。
“孙兄,此言差矣,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我有种预感,孙兄此番必不会落榜。”
顾青看着孙山安慰道。
“顾兄有如此心境,在下不及也,好,那我便陪顾兄,一起等甲榜张榜。”
孙山看着顾青,由衷的佩服到。
“自欺欺人。”何宗宪不由得冷哼一声。
甲榜张开,这一次何宗宪倒是吸取了教训。
他这次直接从最前面的名字看去,果然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叫做秦海的人。
并不是顾青,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自己的名字也比之前,落后了不少。
比起这些,他现在更想确认的是顾青的名字。
“没有,没有。”扫视了一遍后,何宗宪顿时就大笑道,比自己上榜更为高兴。
“顾青,你落榜了。”
他的声音很大,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一样。
“臭号果然是不祥。”
“看他这次还怎么嚣张。”
人群里不少人都是笑了起来。
顾青倒是平静不少,他在榜单上确实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不过却是看到了孙山的名字。
而且孙山的排名更为靠前了。
“顾兄,不必沮丧,以顾兄之才,下次必然可以高中。”
孙山收起了自己的喜悦,看着顾青安慰道。
“是啊,顾兄,不必难过。”廖洪也是看着顾青,一脸的惋惜。
“果然,府试还是公正的,无才之人,终究是走不远的。”
“顾兄,如今你还觉得这魁首之位,你实至名归么?”
何宗宪仿佛是找到了输出口,看着顾青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当初临江会输给顾青,还害的自己被永安候训斥,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可是铭记在心。
话音刚落,没等顾青回答,此时又有官差再次走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都已经是张榜结束了么?”
不少人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只是这群官差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冷漠的来到了张榜的地方。
然后拿出一张红色的榜单,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榜单不大,只有四个字。
案首:顾青。
愣了好久以后,人群里这才爆发出一阵阵惊呼之声。
“怎么可能,他居于臭号,如何取得案首?”
“考试不公,取士不公,必然有猫腻。”
“据说这顾青在临江会便讨好永安候,这次监考便是永安候,我看定是二人勾结。”
“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一声声抱怨,完全和之前顾青落榜,喊着公平的人形成了鲜明反差。
何宗宪这时候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一定是出错了。”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科举考试非常严格,永安候一介武夫,连阅卷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如果不是作弊,顾青又怎么可能成为案首。
难道要承认他们这些人连一个在臭号考试的人都考不过么?
所以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自然就是科举有问题了。
顾青看着这群人的嘴脸,即便是披上了圣人门生的外衣,也掩盖不住人心的弱点。
作弊不公的声音越来越大,只不过被官差给押下去了。
“大人,顾青两次取得案首,许多学子都在传此次取士不公。”
“有这种事?”知府陆通听到汇报后,也是诧异,随即露出了沉思。
或许这未必是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