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阴魂不散才对。”
顾青也没有想到竟然来这里吃个饭,又遇到了何宗宪。
他就纳闷了,哪都有这家伙是这是属狗的么,闻着味就来了。
“你…顾兄,做人还是不要太张狂,如今这城里流言四起,难道顾兄就不担心?”
何宗宪看着顾青继续开口说道。
顾青当然知道何宗宪说的是关于作弊流言的事情。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真金不怕火炼,倒是你这么替我着想,知道的你是想看我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养的家仆呢,替主子操心。”
顾青夹了一口菜,特意将声音拉高了几个分贝。
“哈哈,家仆,不会是书童吧。”廖洪这时候也是笑了起来。
“你别说还真像,就是这身儒衣有点不合适。”
顿时酒楼里,一阵阵笑声都看向了何宗宪的方向。
“谁是书童,胡言乱语,姓顾的,你以为你下次还能榜上有名不成?”
何宗宪脸色难看,驳斥了一句,似乎受不了其他人的目光,便进了楼上的包厢。
“没想到这何宗宪如此小肚鸡肠,抓着顾兄你不放。”
孙山这时候也是叹了一句,颇为感慨。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顾青却是不稀奇。
甚至他都有点佩服这何宗宪的执着了,每次都喜欢嘴贱,主动讽刺两句。
可是到最后又骂不赢,还偏偏又喜欢招惹自己。
“顾兄这话,话粗理不粗。”纪元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开口说道。
“是极。”
几人也是点头笑道。
接着几人又聊了一些关于科举的事情。
吃饱喝足后这才离开,这一顿饭花了将近二十两银子。
顾青也是没想到,这是自己赶考以来吃的最贵的一顿了。
如果苏小小在这,恐怕又要心疼了。
下午时分,几人又在这城里四处逛了逛才回去。
第二天,没有人吵顾青倒是踏实的睡了一个懒觉,洗漱完了以后便出去找吃的了。
昨天和廖洪他们出去的时候,便发现了一条类似小吃街的街道。
所以顾青打算今天一个人去尝尝,权当是打发无聊的时间。
看着眼前热闹的集市,还有那些奋力叫卖的摊贩,和自己刚刚一路走过来的店铺似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己眼里的小吃街,在这个时代何尝不是一种底层的写照。
路边上顾青还看到有不少小女孩,在帮着大人卖一些手工品。
有的是卖的一些农家菜,有的则是一些竹子编制的小篮子,小凳子。
“来碗鸭血粉丝汤。”
顾青叹了一声,然后找了一家小摊子坐了下来。
“好嘞。”
小贩当即笑着应道。
顾青正在等着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扯。
只见一个小女娃,脸上还脏兮兮的,人还没桌子高,估计也就四五岁的年纪,正拉着自己的衣服。
“大哥哥,你要篮子么?”
她仰着头眼角挂着泪珠,看着顾青弱弱的问道。
顾青看了看,在小女孩的身后有一些竹子编织的手工篮子,看起来很是精致。
“好,我买。”
顾青应道,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在后世只怕大多数人都是家里的宝贝吧。
“真的吗,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听到顾青这话后,顿时眼睛里都闪着光芒。
“多少钱?”
顾青看着小女孩问道。
“十文钱。”
“十文钱?”顾青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是不是太贵了,少些也没关系的,八文,六文,都可以的,安安好久都没吃饭了。”
小女孩以为顾青觉得贵,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又降了价格。
“十文,我给你十文。”顾青知道小女孩误会了,连忙掏出了钱。
倒不是他不想多给,而是这么小的孩子,给多了,只怕会便宜了别人。
“对了,你家大人呢?”
顾青将前递给了小女孩又询问道。
“爷爷在那边呢,不过爷爷病了,走不动了,他要过一会才能找到我。”
或许是顾青买下了东西,又或许是孩子的天真,所以她如实说道。
“那我们在这等爷爷好不好?”
“可…”
“客官,您的鸭血粉丝汤。”
小女孩话没说完,顾青点的东西已经端上来了。
小女孩的目光立马就被吸引了,肚子也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个给你吃好不好,边吃边等?”
顾青立马就明白了,这是真的饿了。
小女孩没说谎刚刚。
只见她点了点头,又立马摇头,“不行的,安安没钱的。”
说完紧紧的握住自己手里的铜钱。
“放心,大哥哥出钱。”
顾青将碗递到了小女孩面前,然后将她抱到了凳子上。
“谢谢大哥哥。”
“小心,别烫着。”
看着小女孩的模样,顾青突然想到了,不知道当初小小逃荒的时候,吃的苦,是不是比这更多呢。
“安安,你怎么在这啊,你还上了桌子,快下来。”
小女孩正吃着,一个老者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焦急和不安。
“爷爷。”小女孩转过头笑着喊道。
“爷爷,这个大哥哥把篮子都买了。”
小女孩邀功似的笑着喊道,然后将手里的铜钱给了老者。
“谢谢,这位公子,公子心善,不仅照顾了我们爷孙的生意,还给安安吃食。”
老者说着就要跪下来,顾青连忙将人扶住。
“使不得,老人家,您这样我是要折寿的。”
老者听了这话,又被顾青扶住,这才没有坚持,但还是一个劲的道谢。
“老人家,您这东西我很喜欢,我还想在买点行么,我先给您订金。”
“这…就这么不值钱的东西,老朽怎么敢收订金,况且安安吃了公子的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老者连忙摆手,不过顾青却还是将钱递了过去。
顾青想请老者也吃一碗鸭血粉丝,不过老者说什么也不肯,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看着这一老一小的背影,顾青也是颇为心酸。
只是如今的自己能帮的也就这么多。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最苦的还是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少年郎,你这话就不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