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短视频:开局盘点十大帝王!

第81章 赵祯,快自我救赎吧我的小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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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说完就要死,赵祯在韩琦对面,负手而立,脖子昂的老高。

“韩琦,你到朕身边才多久,居庙堂才多久,你没学会体谅朕心,却学会了跟那帮老学究一样,事事以死相逼,是因为朕自封仁德,所以你们觉得朕真不会杀你们吗?”

“臣自认今日若言,必有一死,臣不是不怕死,可臣更怕自己死的窝囊,死的恶心,死的算计,死的寿终正寝却失了臣子本分。”

“所以,臣宁愿死,也不做无用之臣子,也不做误国之小人。”

韩琦的口才,完全OK。

赵祯爱的就是韩琦这逻辑,爱的就是这口齿,爱的就是韩琦他天不怕地不怕,才许他亲近,才如此看重。

可现在,韩琦越是逻辑清晰,口齿伶俐,赵祯越烦。

韩琦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般敢说,赵祯越恼。

“韩琦,朕培养你,启用你,是为了让你为朕去与那帮老顽固争,不是要你这般与朕争,你要气死朕吗?”

看赵祯都捂了胸口,随时都要猝死那么个样,韩琦也不得不收敛收敛。

若是赵祯狠下来心跟他冷面黑脸的,韩琦绝对硬。

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不敢硬的。

可偏偏赵祯没冷面黑脸,赵祯现在是心口疼。

他韩琦可以死,这不怕的。

赵祯不能死。

不是不能死,是决不能因为他韩琦死,也决不能因为他韩琦受一点损伤。

这,不是他韩琦愿意担的罪名。

“皇上,您,您不要生气,韩琦绝无此意,韩琦为官一任,自有职责,韩琦,不能白吃官家俸禄,韩琦须得帮陛下看着,听着,想着,纵死,不敢不尽心!”

韩琦这时候说的越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赵祯这口气,越顺不下来。

“韩琦,你说重武将,平边患,加功爵,赏钱粮,好,好,那朕问你,武将得爵位,得权力,得军队绝对生杀予夺之权,百姓百官,亦爱之,如此,若此将一日生反心而为贼,贼......”

说出这句话来,赵祯那气得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那是块什么红呢?

不是别的,是羞愧难当。

为贼?

那意思,他老祖宗赵匡胤,是贼?

也许,赵祯也意识到不妥,所以,干脆将脸带身子都转了过去,直接背对韩琦欧阳修二人。

“而为贼利用,做出祸事,那朕,朕当何去何从,朕当何为?”

“臣等,愿为陛下制衡!”

“制衡,大言不惭!”

赵祯实在撑不住了。

他实在得找个地方坐下来。

不然,真有可能一命气死。

“韩琦,欧阳修,朕问你们,若按你们所言,武将有钱有粮有军队,有自主之权利,他们一心造反,你二人,连同天下士子,可有办法将其制服,以何制服,用纸笔,之水墨,还是用你韩琦这三寸巧舌!”

闻言,韩琦欧阳修对视一眼,没了言语。

他们怎么不明白赵祯到底在担心什么?

赵家因得位不正落下的这心病,得心药医。

可这心药,韩琦欧阳修能给得出吗?

“陛下,当年始皇帝一统六合,其麾下军兵将士,善战者如蒙恬如王翦,哪一个不是好手,再比之前春秋五霸,哪个诸侯手里没有几个强将,哪个强将不是举足轻重,哪个不是手握举国之兵?”

“然而,强将如此,当年,征伐又是家常便饭,可以说,当时的国家,就是裹着一层城墙,搀着些许百姓和土地的巨大军营,为将者之重,可见一斑,但当年,只见诸侯功伐,却不见有将自立为王者......”

说了一半,这话,韩琦再说不下去了。

再说,又得戳老赵家的脊梁骨了。

“臣以为,自古以来,为将者有为将者的使命,为帝者,有为帝者的天命,但自大唐李世民玄武之变以来,皇帝,从来都是人为,而非天选,但大唐李世民以武功得位后,何时压制武将?”

“于是,大唐兴盛,万邦来朝。”

“可大唐后来藩镇割据,大唐覆灭,也是因为不压制武将。”

赵祯瞅准韩琦的破绽,一句话,本以为可定乾坤。

可韩琦,却是据理力争。

“官家所言,不错,藩镇割据,大唐不兴,可事实上,这与武将关系不大,这是皇室太弱,弱的不能治国。”

“官家,武将,就像老虎,外敌,就像狮子,皇帝,就像驯虎猎狮的猎手,猎手精明,老虎越强,狮子越弱,而若猎手精明,但老虎孱弱,那狮子,自然会吃了猎手和老虎。”

“官家之智慧,可光耀千古,在官家仁德之下,焉有反将?”

这一句,可就是不折不扣的高帽子了。

一时间,赵祯还真说不出话来。

说韩琦说得不对吧,人家是夸他呢。

说韩琦说得对吧,那今日之辩,他就输了,他输了,那大宋对武将的政策,难道真就要改?

要真改了,他能像韩琦说得那样,做个成功的猎手吗?

看赵祯眼中有思虑挣扎之色,韩琦是一刻不停,口吐莲花。

“观我大宋,太祖与李世民一样,都是以武功得位,都是麾下武将如云,若学李世民励精图治,武将于外征伐,文官于内安邦,皇帝统领文武,文武之职责使命,已然使其无暇他顾,又何来互相牵制一说?”

“也许,大宋没有大唐的命数,不管如何,李世民是皇族,而太祖,是外将,这,似乎让武将夺权有了先例,有了合理性,这,似乎让皇室,天生就带着致命的血脉,也许,大宋从来先天残疾!”

“韩琦!休要再说!”

不等赵祯站起来跳骂,欧阳修先把韩琦吼了一句。

而后,看着韩琦,欧阳修双眼含泪,用力摇头。

心说哥们儿你真别说了。

你再说,不光你得死,我tm肯定也是活不了了。

但,韩琦不管那个。

“官家,臣闻言,古有关公刮骨疗毒,虽然过程惨不忍睹,但这刮骨,却能救关公一命,使其再无沉疴,大宋就如中毒之关公,不下狼虎之力,虽有关公之大刀之神力,却不能缚鸡,官家,有些事,不得不为呀!”

身为言官,韩琦的专业素养,只能说,天花板了。

太牛了。

这小词,一套一套的。

赵祯听了,根本找不到人家的漏洞。

关键,韩琦这话中道理没错是没错。

可这小子说话也太噎人了。

虽然韩琦这小词听着挺文雅。

但这话中意思,不就是骂人吗?

翻译一下,韩琦刚才说了,无非就这几句:

你大太爷爷赵匡胤不行,你大太爷爷做的不对,你太爷爷也不行,你爷爷那不用说了,加上你爸爸,祖上三代,全是完蛋玩意儿。

因为这三代,加上你,你们老赵家快完了,再不清醒啊,再不改啊,就真完了。

看看你们老赵家现在,牛吹挺大,谱也不小,就是连缚鸡之力都没有,快别自我欺骗了大兄弟,快自我救赎吧我亲爱的小垃圾!

赵祯多好面一个人。

让人在这阴阴阳阳的说成这样了,他还无力反驳,m就好像他是被人捆着,塞着嘴,蒙着眼,就这么让人打脸,疼了没法喊,甚至连瞪人家一眼都做不到。

这般憋屈,他能舒服?

“你大胆!韩琦,你妄议国事,三番两次,折辱太祖太宗先帝,你,该死,该死!”

咬着牙,咬碎了,赵祯也只挤出来这么一句平庸至极的狠话。

效果,不想都知道。

没效果。

人家韩琦今天,说美了。

说了个尽兴。

爽呆呀。

心满意足。

“官家,臣该死,臣自知该死。”

“臣,已无憾。”

韩琦说着,抬起头,泪流满面,却是满面笑容。

“臣本寒门,家世轻薄,得官家赏识,得近圣人之身,得到言官清流,官家之恩,臣唯死以报。”

“臣,明白官家,知道官家想改的不止是新政,官家想改的是大宋之颓势,想改的是大宋四代沉疴。”

“沉疴要改,不易,刮骨疗毒,必要牺牲。”

“若这改变自救,必要留血,那么韩琦愿做第一人。”

“谢官家,成全臣,成全臣这万世美名!”

言罢,韩琦给赵祯重重磕了一个头,而后,猛地起身,哪也不去,直直地他就往赵祯身旁的柱子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