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
秦建和陈宰相两个人咀嚼了好长一段这两个字。
“老陈，是不是咱们在皇宫里面待得太久了，这两个字意思改变了？”
在外面秦建可不敢直接叫陈宰相，所以就喊了个老陈。
陈宰相点着头，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大人，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毕竟咱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皇宫里面，而且萧老板开了学堂，很多大儒都在其中。”
“那些大儒都是钻研书本的文人雅士，说不定慷慨这两个字以前不是指慷慨，而是指吝啬。”
萧纪可就不开心了：“喂，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我说我慷慨，你们难道不信？”
秦建和陈宰相哈哈大笑，秦建捂着肚子说：“大哥，你要让我相信你慷慨，还不如让我相信睿王明天就会嗝屁死掉。”
“是啊……”
陈宰相也说：“萧老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您一贯表现出来的这个风格，和慷慨这两个字不能说没有关系，而是完全背道而驰！”
被他们两个这样一说，萧纪愤怒的一拍桌子：“没想到我在你们两个人眼中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形象，真的是气煞我也！”
“你们以为我和慷慨没关系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什么叫做慷慨！倩儿，去后院火窑那里，把那几个人做好的东西拿两件过来！”
柳倩儿微微弯腰：“是……”
秦建与陈宰相看萧纪不像撒谎的样子，心里面都泛起了嘀咕。
难道说萧纪真的是转性了？
不可能！
相信大哥转性，还不如相信大哥变性！
秦建没说话，只用力地点头，确定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没过多久，柳倩儿就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并不是很精致的五个玻璃摆件。
这五个玻璃摆件都只是拳头大小——那几个人的工艺还不成熟，萧纪只让他们做这种小的摆件，那种大的可以等到以后再做。
“小弟，老陈，你们两个看看这五件琉璃器怎么样？”
萧纪非常大度地让柳倩儿把托盘里面的五个摆件直接交给秦建和陈宰相。
“这……”
陈宰相立刻瞪大了眼睛：“这……这竟然是如此上好的琉璃器！这里面每一件琉璃器都至少价值百两黄金！”
“这五件加起来好像还是一个配套的，要是这五个琉璃器一起卖的话，就算是卖到黄金千两也不是没有可能。”
“怎么会……萧老板怎么会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要知道这琉璃器易碎，万一打碎了，那可就废了啊！”
这位文官之首是个清官，家里面也只有几样用来充面子的奢侈物。
忽然看见这么珍贵的琉璃器，有些绷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相比之下，秦建作为皇帝，皇宫里面的珍宝无数，虽然也被这五个琉璃器给震惊到了，但不至于像陈宰相失态，只是稍微激动地说：
“大哥！难不成你要用这五件琉璃器来交税？可是这也不够啊，我估计以睿王的性子，至少要拿走你一半的家产！”
萧纪对柳倩儿招招手，柳倩儿端着托盘走过来。
“这五件琉璃器只是残次品而已，仅仅只是用来练手，肯定不会用这五件琉璃器来交税的。”
他顺手拿起这五件琉璃器中的一个，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然后随意往前一扔——
啪！
琉璃器瞬间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天哪！”
陈宰相十分心疼，想伸手把琉璃奇的碎片给收拢起来，但被秦建给阻止了。
“老陈，这琉璃器的碎片锋锐无比，你要是用手去碰，会把你的手割伤的。”
“割伤又怎么样？”陈宰相怒火中烧，“这可是琉璃器啊！如此值钱的琉璃器，竟然被你这样故意打碎了！萧纪，你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啥？
砸碎了个玻璃摆件儿，就说我暴殄天物？
萧纪是个非常“慷慨”的人，一般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所以当着怒发冲冠的陈宰相的面，萧纪又顺手拿起了第二件琉璃器，随手扔在地上——
啪！
然后是第三件，第四件——
啪！啪！
最后萧纪伸手拿起第五件……
“不要再砸了！不要再砸了！”
陈宰相万分心疼：“就算是你心里面不愿意交税，你也不要糟蹋这些琉璃器啊！你要是不愿意要，送给我也行！”
嗯？
秦建扭头看向陈宰相。
你不是个清官吗？
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陈宰相这才意识到自己心急之下说出了心里话，讪讪地笑道：
“那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宝贝被糟蹋而已，这些宝贝可都是钱啊！一摔就是几百两黄金没了！”
秦建点头表示理解，对萧纪说：“大哥，你就不要糟蹋这些东西了，这些可都是钱啊！就算是你钱多，你不想要，你也可以用这些东西来抵税款。”
萧纪嘴角一撇：“我钱多？你信不信，我创业，从萧家酒楼创业，上半年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一个月拿个工资，工资当然都入到我们萧家的账上。”
“我从来都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秦建紧抿着嘴，憋得整张脸几乎要扭曲——
我不能笑……
我不能笑……
大哥你说话能不能要点脸？
你几乎都已经是整个大周最富有的商人了，竟然说你从来没碰过钱，你对钱没有兴趣？
玩呢？
“萧纪！”陈宰相仍然非常气愤，“就算是你对钱没有兴趣，你也不能随意地糟蹋这些宝贝啊！”
“宝贝吗？”
萧纪说话更加的无所谓，随手一扔，第五件琉璃器也在地上摔伤了碎片。
“我的天哪……”陈宰相被气得直捂住胸口，看样子马上就要被气晕过去。
秦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反应过来，淡淡地问：“大哥，这几件琉璃器是不是不值钱？”
“你怎么知道？”萧纪没想到秦建竟然猜出来了。
秦建哈哈一笑：“我就说嘛，像大哥你那样的性子，恨不得拿着一枚铜板都要搓一下，看看是不是两个粘在了一起？”
“像你这样怎么可能会随便地摧毁值钱的东西？所以我断定这东西肯定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