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嗯。”燕予安点了点头，表情逐渐平静，“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这……有点狗血了吧。”伏城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其实想想真的有些可笑，我从来没想赢过小宁什么，却总是走在他的身前。可唯一一次我不愿意输掉的比赛，却从一开始就注定一败涂地了。”燕予安再次苦笑。
“可那时候的我自负又自私，所有的东西我都想握在自己的手里，哪怕它本来就是属于小宁的，我也要抢回来。去美国交换的项目本来定下来的人是我和小宁，是我向学校建议派遣一男一女去参加青训。我知道凌薇的水平，去美国的人选一定是她。这样的话我就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她喜欢上我。”
“你这家伙……”伏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可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啊。”燕予宁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悔恨，他抿了抿嘴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我本来打算到了美国之后再告诉凌薇我对她的感情，可是出发前一周是她的生日，我看到小宁准备好了礼物。我知道如果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我之前做得一切就都打水漂了，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知道小宁约凌薇出来的时间和地点，我提前赶到了那里，想要在小宁到来前再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比我预估的早到了几分钟。”
“所以……”这下伏城也愣住了，他已经能想象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他出现在街角，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凌薇已经被我抱在了怀里。”
“你可真他妈是个混蛋啊余安。”伏城再也憋不住了，“我要是那姑娘肯定当场把你脸给扇肿了！”
“是啊，我是个混蛋，一个自私的混蛋。”燕予安痛苦地攥紧了拳头。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过这件事，这是他的梦魇，他最不愿意回顾的过去，是他心里最深最暗处的疮疤。
可这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所以呢？”伏城看到他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忍心。
“小宁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凌薇到最后都没能见他一面。我和她到了美国，可待得时间越久，我就越明白她的心里只有小宁一个人。我输了，输得很难看。”
“再后来就是我告诉你们的那些，我看到了小宁的比赛，发现他已经走上了一条岔道。他唯一的目标就是追上我，超越我，可他已经做得太过火了，他的眼里只剩下了自己和篮球，他的打法越来越危险。
“这些都是因为我，但凡我能有一点做哥哥的担当，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我必须挽回这一切，哪怕赌上我的篮球生涯，我也必须让他重新走上正轨。所以我才会回来，我拒绝了四所大学的邀请，我假装自己有伤，我找到了你，找到了枫杨，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场救赎，我必须为自己的自私和可笑的自尊付出代价。”